她本纯良，不该被卷到他那龌龊的心思里去。

“孤记得，先前让你们盯着京里，一有消息，即刻来禀。孤倒想不起来，这件事何时转由公主来办了。”

是了，她怎么没想到呢？与其劝说曲闻昭，不如带安玥离开。

信纸拆开，曲闻昭扫过信纸容，目光一沉了来。

安玥浑一僵，叠在上的手不自觉了衣裙。

她不敢表现得太过，调整好面，几分试探的模样，“往西北走可好？”

九月初三这日，正是霜降。

竟答应了！

接着一名侍小心走房中，“陛。”

她将手中杯盏放，茶已没了气。

天渐渐凉了，冬日的风有些砺人，在面上隐隐发刺。

好在回回都让他们蒙混过去了。

曲闻昭未抬，语调平稳，“说事。”

迎着若桃愈发不解的目光，安玥角勾了勾，压低声，“去凉州吧。”

曲翰英盯着安玥面，底沉更，知晓自己猜得大差不离。

小凳扮作名落魄儒生。他当真在粉饰装扮一事上极有本事，扮什么便像什么。

车驶门。

她看得来，只怕曲闻昭并非一时起了兴致，而是早有蓄谋。

母妃已不是大晟之人了。

安玥听着这一句，先前心里揪起那张被喜悦取代。

“就是……想去瞧瞧，游玩一番。”她语气多了些许试探。

“若是他问起，我便说你随我一前往崇福寺祈福。”

“传来消息，公主带着十七公主离京，去往崇福寺祈福了。”

她抬手轻抚了抚安玥的，“想去哪里？皇姑带你走。”

沿途遇到守卫盘问，安玥便伪装成家眷站在小凳后。她垂着，似一遭遇着这样的事，瞧着有些畏缩。

曲翰英收回手，细思了一番。

分明是冬日，那暗卫后背渗了一层冷汗，贴着衣裳。不知跪了多久，一阵风碾过后脊，寒意穿透四肢，他打了个寒颤。

她如今尚是大晟的公主，一举一动，亦影响着大晟的颜面和境。

同曲翰英分别后，一行人未走城镇正街，多在乡野村落，用小片的金箔换取一些粮。

除了安玥。

她睛瞪得大极了，似觉着什么都新奇。

曲闻昭笔尖一顿，缓缓抬起。分明是平静的目光，可侍不知怎的有些发麻。他垂着，余光瞧见上的人不知何时抬起一只手，他觳觫了，忙上前将信件递了上去。

是她醉酒那次，发生了什么？

缘由太多，可安玥一个也无法对曲翰英说。

路引上加的是旧官印，模糊但可辨，让人难以查。

这里来的，不过都是一个模样。权势会蒙住人的双目，而后将兽放大，驱着人千方百计去掠夺，直到得不到的变成得到的，再开展新一的掠夺。

安玥今日过来，只是想在皇姑这儿争取一，但她知晓皇姑极大可能是不会应的。

“你老实告诉皇姑，你不想在里待着，可是因你皇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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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北远离沧州，是个好去。那里有她的人，在那一片开药铺，便于安玥对接。

况凉州安定，乃西陲本，关中重镇。是个安稳的好去。

只是曲闻昭手通天，要怎样才能防着他找到安玥？

安玥从未这么远的人，一路虽是风餐宿，并不算舒适，却半不觉得难受。

但她到底担忧安玥安危，“这几日准备一，我带你。待去，你便借着我替你备好的路引，届时我挑了锐，暗中护送你。”

安玥以避战，赴远亲为由，换了件素荆钗布裙。她怕暴份，只带了少量的金箔，碾薄片藏于衣间。

她并非一时兴起。

未过多久，门帘再度被人轻轻打开。冰冷的地上跪着一人。

不乏有心怀异心之人。

“？”曲翰英喝茶的手微顿，她挥手屏退了左右侍，失笑，“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了？”

她幼时听皇姑提起，说凉州城胡商云集，凉州八景秀丽，异域风光无数。那时便想着，有朝一日必然要去看看。

曲翰英目光在她面上落了阵，想起什么，目沉了来。

皇姑怎么会知？

帘帐被风掀起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