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皇姑说的是。”

曲翰英侧引路，安玥竭力“卑敛迹”，亦步亦趋跟在她后。说来也怪，走了十几年的路，大大小小宴她都参与过，可如今她竟有不知怎么落脚了。

“只怕听话是假，兄担待是真。”曲翰英玩笑般，“说来这孩也是可怜，五岁便没了母妃，那会还是没什么记忆的时候。先帝忙于政事，只有我帮忙带着。再后来我便离了。这孩只是偶有些顽劣，可本不坏，温顺。我年纪大了，京中还有些薄面，府里的产业、人脉，将来也都是皇家的。安玥年纪尚小，只求陛若得空，多看顾一些，不必给什么格外的恩，只消让她在里能安安稳稳地，不被人欺负，我也就知足了。这世间人心难测，唯血脉相系的至亲，是无法割舍的。”

她余光稍抬，见皇兄并未看自己， 稍松了气。不想皇姑介绍过席间布置， 一番客完， 忽地：“安玥在里，未惹陛烦心吧？”

安玥先前还算如常的面终于未忍住变了变，她脊背发僵，被人盯着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。

是她多心了？

世人只需知一，安玥是陛所。

安玥原本有些张，听着这句，鼻有些发酸。姑母是要离京，不放心，方借着生辰邀皇兄过来。

安玥右未忍住了。

她对曲闻昭，到底难生辈对辈的亲近。她不过问中之事已久，年纪也大了，这些年隐生了隐退的心思。唯独放心不安玥。这孩生时，世便受人争议，后来是先帝生生压。她不是没有怀疑过，但这么些年过去，有些事已经无关要了。

一行人落座。安玥等着曲闻昭动筷。她午间已在宴上用过饭，这会并不是很饿，加之心绪被搅得有些，她几乎要将面前的盘盯个来，只盼着宴席早些结束。

“那便多谢陛了。”

曲闻昭若能待安玥好，来日替她寻个好归宿，她亦可借先帝留的那些人脉，替他稳固各方势力。

“皇姑不必如此，护妹妹本是的兄职责，即便皇姑不说，我亦会尽心。”

在那目光看过来的同时，安玥忙不迭逃开。曲闻昭似笑了， 意味：“她很听话。”

曲翰英抬眸一笑，未再推辞，“多谢陛。”

其中正对院中景致的，是把铺着明黄垫的紫檀木椅。侍待要上前侍奉，曲闻昭摆了摆手，“皇姑先坐。”

雍容不迫。

曲翰英坐在一旁，她瞧见一旁静坐不动的安玥，耐心哄：“皇姑老了，将来这世上，你唯一剩的亲人，便只有边这些。你皇兄日理万机，偶尔有顾及不上的，却是真心护你。若能见你兄妹二人和和睦睦的，皇姑便也没什么好忧心的了。”

当年那些事，曲翰英本也略有耳闻。她最初还忧心曲闻昭登基后会对安玥手，如今看来，似是她多心了。

“难得得此机会，办一次家宴。陛，您看公主今儿个打扮这般齐整，想来也是有意表达念之。不若就让她敬您一盏，臣姑也凑个闹，讨个福寿绵的好彩。”

他面平淡，抬手夹了一块鱼，并未察觉她在看他。

安玥不知皇姑是从何看自己和皇兄不和睦的，分明是太和睦了。安玥终于没忍住，看了对面的曲闻昭一。

曲闻昭一手伸，扶起曲翰英。他边着笑意：“皇姑无需多礼。今日家宴，不必拘这些君臣之仪。”

多日未见， 那熟悉的嗓音一转离近了， 安玥不可控制地有些僵。她未来得及问皇兄为何也在此， 只能垂着，尽量不去看他，随着皇姑一起。

曲闻昭在一旁听着，不说话，似是默许。

曲翰英默了片刻，见她不说话，轻声问：“在想什么？”

终于，曲翰英要再度声之前，安玥认命起。她垂着，端起桌上的酒，斟了一杯。

今日相，她这皇侄温和有礼，也无架，倒不似传言那般残忍鸷。这些日她也看在里，这位新帝对安玥称得上关切。只是前些日安玥卧病，曲翰英有意试探，却见陛不冷不淡，便想到二人许是在宁兴那会闹了矛盾。

若只是如此，曲翰英反倒放心了。安玥是有脾气的，却只对亲近的人发，若她发自心畏惧他，反不易同他生隙。

一行人走到席间，便见院摆着三把座椅，各有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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