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和她母妃一样，巧言令，总归是个祸患。人现在在哪？”

他盯着那只环住自己的手，试着挣了两，未能挣开，反倒被她搂得更。最后便没了知觉。

昭突然觉得他这妹妹实在天真。不过等天一亮，他就会让她明白自己这个想法有多可笑。

“都理净了？”

曲闻昭只觉得迷迷糊糊间，自己被捞一个带有温度的怀抱里，接着是带着笑意的女声，“咪儿，你要陪我睡觉吗？”

她想了想，拧着鼻，把剩一碗底的汤药一饮而尽。

“算了。就喝一，好歹也算喝过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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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，凉殿。

“陛准备如何置公主？”

曲闻昭眉心微蹙，是不耐烦的征兆，却一语不发，是在等林敬文。

若桃安：“公主，您节哀。陛在天之灵，必然也是不愿见您伤心的。”

“是。只是……”

她既如此悼念他们的好父皇，不如今夜就送她去作伴。

她轻轻把托盘搁，“公主若是哪里不舒服，便唤婢。婢先退了。”

曲闻昭跪在燎炉旁，火光映在他的面容上，他面上不见绪，手里是朱砂写的祝文，被他放火中。

曲闻昭被吵醒，措不及防听到这一句，有些不悦，但料到是梦话，也懒得搭理。

清栀应声：“是。”

抚摸脊背的那只手突然停了，曲闻昭不经意抬，撞见一双通红的睛。

哪知药汤倒了一半，她又纠结起来，一个人站在在那喃喃自语，“好歹是清栀的一片心意。”

“婢让人熬了些安神的汤药。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林敬回忆了，“回陛，在太池放河灯。”

那药好不容易被安玥端屋，她却只是抿了一小，便皱着眉将其搁在一边了。

他指腹过伤，摸到一不平，那一咬得极狠。若不是他动作及时，非得被她咬去半块不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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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轻轻笑了声，往榻边走去。

“好。”安玥抱着膝盖坐了阵，跑到镜前坐，抬手往面上扇风般飞快扇了两，见睛没那么红了，方把门拉开一条，接着探一只手把那碗汤药端屋。

她反应过来，用手背胡了泪，“睡了，唔……你放门吧。”

火“噌”得窜起，烧在陛漆黑的眸里。像是蛰伏的兽，白般却致命的毒药，时尝不味，待毒素侵肺腑，面上只剩绝望和痛苦。

她一个人在灯坐了会，扭见咪儿懒懒瞧着自己，似是瞧见什么新奇之。

先帝初驾崩，中仍弥漫着一死寂之气。风从面拂过，草木摇落。

“陛。”

她心梗了，端着碗走到窗边，将剩的药悄悄倒了窗边的盆里。

安玥回来时，眉都苦得皱在了一起。她去柜里拿了个罐来，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都是粽糖。

安玥动作僵了瞬，她抬起，面上沾了泪痕，却不难看，反而显得有些呆怔。

“属明白。”

虎上的伤快要愈合，却生些意。

“皇兄真不是人……”

直到屋外传来一脚步。那脚步声极轻，在屋前停。过了阵，屋外响起一扣门声，清栀压低了声音，“公主，您睡了吗？”

曲闻昭听到这二字，动作微微顿了。他脑中浮现起一双泛红的睛。

她不忍心就这么糟蹋了。

他想起昨夜之事。究竟是谁的手脚？

安玥摇，“我不伤心。父皇只是换了个方式陪着我。况且父皇生前总有理不完的公务，现在有人替他了。父皇到了天上，自由自在。”

“把人都支走了，净些。”

林敬饶是早有准备，还是惊了。悄悄抬起目光觑了曲闻昭一，却见陛连睛都未抬。

她睫垂着，沾了泪，漉漉的。一滴泪珠坠在上面，曲闻昭从她膝盖上爬起，这般盯着，似是在等那滴泪什么时候坠来。

她拿了枚来在嘴里化了，许是尝到了甜味，原本皱起的眉在这一瞬间跟着舒展开来。

林敬知，陛是在悼念祺太后。

她一扭，见咪儿乜着，瞧着快要睡着了，却撑着未倒。安玥想起，咪儿每到这个时辰都会睡觉来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