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些时候，谢妍醒来。丁莹见她qing绪还算稳定，便陪她在庭院中活动了一阵。两人散步时，亦有一名侍女相陪。这期间，丁莹用甚是随意的kou气谈起了左仆射。谢妍瞥了一yan侍立一旁的女使，猜到她的用意，便也顺着她的语义回应了几句。

一日之nei，两人在家中不同的场合，单独给每一位有嫌疑的侍女放chu了与左仆射有关的消息，还以事qing重大的理由叮嘱她们保秘，确保几人之间不会互通信息的同时，又迫使左仆射的yan线一定会将消息传递chu去。而她们放chu的每条消息都不完全一样。只要左仆射得到传讯，采取行动，她们就能顺藤摸瓜，找chu她的nei应。

调查很快有了结果。没过几日，便有两三位与左仆射关系密切的官员公开抨击丁莹提过的那位御史。至此，左仆射耳目的shen份shui落石chu。

是玳玳。

年轻女zi一shen素衣，披发赤足跪于庭前。

丁莹看了看脸se苍白的玳玳，又转向她shen旁的谢妍。

谢妍神se沉静，看不chu太多qing绪。不过丁莹知dao，她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平静。

目前谢府的这些侍女里，玳玳是跟随谢妍时间最久的人之一，仅稍次于白芨。且她生xing活泼烂漫，一向很得谢妍的huan心。虽然chu于谨慎，丁莹试探时没有放过谢妍shen边的每一个人，但她并没料到左仆射的耳目会是玳玳。

“我想……”这时谢妍看向丁莹，“单独和她说几句话……”

丁莹脸现犹豫之se，可她不忍拂逆谢妍的意愿，片刻后即便diantou，默默起shen离开。

等丁莹的shen影完全消失，谢妍才慢慢开kou：“玳玳，这些年我待你如何？”

玳玳的shenzi明显地僵了一xia，然后她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回答：“主君素来宽和，对玳玳更是十分包容，时常给玳玳许多赏赐。就算玳玳cu心大意，偶尔chu了纰漏，主君也从不计较。”

“那你为何背叛我？”

玳玳伏xiashenzi，断断续续地交待：“玳玳……nu婢并非有意背叛。是婢zi的妹妹生了重病。左仆射说……只要nu婢去侍奉她指定的人……她就会医治妹妹，还会，还会照顾妹妹……妹妹是nu婢唯一的亲人……nu婢……nu婢……”

“也就是说，”谢妍轻声dao，“你从一开始就是她的人？”

玳玳不敢回答，只是拼命磕tou。

谢妍似乎有些不堪重负，用手轻轻抚额。又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继续问dao：“除你之外，她还在我shen边安cha了其他人吗？”

“还，还送过其他人，”玳玳怯怯回答，“只是主君都没瞧上……最终只留xia了婢zi……”

谢妍闭目：“所以……这些年我的一举一动，她全都清清楚楚？”

玳玳神se慌张地解释：“不，不是的。因为她只成功把nu婢送jin来，平日并不，并不怎么动用nu婢。只有这几年，她才开始频频让nu婢递消息。nu婢，nu婢不想背叛主君，但是nu婢妹妹在她手上，被逼问不过时，会给她一dian消息。”

谢妍睁开yan睛，目光炯炯地盯着她。

玳玳垂xiatou，用极低的声音说：“nu婢……没把丁侍御的事……告诉她……”

这即是说，左仆射并不知dao她和丁莹的关系？谢妍激dang的qing绪稍稍平静。她沉思一阵，再次缓缓开kou：“你妹妹……和你有过联络吗？”

玳玳先是摇tou，接着却又diantou：“nu婢怕人发现nu婢shen份，从不敢与妹妹见面。但是左仆射每年会把妹妹的一件wu品送给我，让nu婢知dao妹妹平安……”

“你如何知晓那是你妹妹的wu件？”谢妍问。

“那些都是妹妹用过的旧wu，”玳玳回答，“我……nu婢认得的……”

谢妍又是一阵沉默，然后发chu一声轻叹：“你确定……你妹妹尚在人世？”

玳玳全shen剧震，猛然抬tou，嘴唇微微张开，像是想说什么。但她的hou咙却似被什么wu件堵住，半晌都没发chu声音。她的脸se愈发惨白，整个人都颤抖不已：“主君……nu，nu婢的妹妹……”

“我不知dao，”谢妍摇tou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，“如果我是你，从这里离开后，我会先去找她确认消息。”

玳玳呆住了。许久以后，她louchu难以置信的表qing：“主，主君？”

“你走吧，”谢妍一脸疲惫地说，“念在你有保护妹妹的苦衷，并且没有把我和丁莹的事说chu去，又看在我们多年的主仆qing份上，我不处置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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