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索将这些旧账全算在胤丛上。

那日归砚倒得突然，叶上初还有很多事没问清楚，关于自己的，关于归砚的，一直云里雾里。

……原来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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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胤丛向来不是安分的主儿，木烟对此心知肚明，只要不闹到前，大多睁一只闭一只。

他用袖抹了抹嘴角，目光重新落回那冰冷的石门，像是说给里面的人听，又像是自言自语。

胤丛倒一凉气，瞪大了睛，“咱们师兄弟一场，你这也太黑了吧！”

木烟安了叶上初几句后便离开了，剩一个胤丛，拿着酒去抢他的，没有多余的筷他便自备了一双。

叶上初走近他闭关的石里面寒刺骨，他穿着单薄的衣裳冻得瑟瑟发抖，仍站在那儿跟归砚置气。

一顿饭被他们搅合得一个时辰了还没吃饱，叶上初将最后一块嘴里，端了手边温度刚好的鱼汤，一片桃倏然飘了来。

叶上初的小脸瞬间垮了来，用护住面前的几盘，嫌弃：“你怎么又来了？又是偷渡来的？”

叶上初放碗筷，起恭恭敬敬行礼，“见过木烟仙君。”

他挠了挠，脸上有些心虚，自己这些七八糟的东西，将这禁地闹得比集市还要宽容。

直到那熟悉的青衣影显现，他才明白胤丛在张什么。

他梦见归砚关，那沉重的石门终于打开，他喜跑过去，归砚却对他答不理的。

叶上初挑眉，斜眸看着他。

叶上初察觉他心事重重，故意蛮横赶人，“你快走！要不是你上回送信，我也不会为了岑景那个混去皇城，更不会跟归砚吵架！”

胤丛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木烟的睛，后者瞪了他一，目光扫过叶上初的帐篷小窝，“归砚将此设为禁地，闭关时从不允人打扰，此番倒是托了你的福，我们才能来一观。”

“活着。”叶上初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“但也快死了。”

胤丛继续：“既然岑景对你们已无用，可否，将他给我置。”

他回宁居后便未再过问皇城之事，但以池郁的，岑景即便不死，恐怕也难逃疯癫场。

他怔了怔，仰起，连汤带一同饮。

胤丛哑然，牌不用了，只得咬咬牙，应了五千两的价格。

木烟浅笑，眸中透着沧桑，“我……自然是去逍遥了。”

“归砚，你究竟什么时候才来呀……再晚些，桃都要落光了，咱们今年，可就只能吃桃了。”

胤丛这才真正来意，“小师弟，师兄有件事想求你，成不成？”

叶上初梦里都是跟归砚一起吃桃饼。

“咳！咳咳！”胤丛咳几声，拼命朝他使。

“你上回偷我钱袋的账还没算呢！”叶上初振振有词，随即扬起一脸骄傲，“再说了，谁跟你是师兄弟？归砚只有我一个徒弟！独苗苗！”

桃是可以吃的，尤其是小院里那株，冬日里的桃饼已足够香甜，不知这日新绽的，又是何等滋味。

但单是因为，便放弃了一界之君，也未免太过草率。

胤丛与木烟同从正门而，尚且不知上回他私自横渡仙河之事。

叶上初早有所料，轻哼一声，朝他摊开掌心，“一手钱，一手人，三千……不对，五千两！”

胤丛放酒杯，脸颊已染上红，带着几分醉意恍惚问：“岑景……还活着吗？”

木烟抬手示意他不必拘礼，接着望向闭的石门，幽幽叹：“待归砚突破泠洸七雪关，便能压仙族那些老顽固的非议，正式执掌仙界了。”

“什么偷渡？胤丛，你莫不是又给我闯祸了。”

归砚不在，他更不能失了礼数，丢了归砚的颜面。

…

“仙君，归砚接仙界，那您呢？”

叶上初赶不走他，还救不了自己的，气呼呼了一大酒，发誓要喝回本来。

这酒醇，算不得烈，却后劲儿大，叶上初没敢喝多，倒是胤丛一杯接一杯，像是借酒浇愁。

叶上初撅起嘴，毫不客气鄙夷，“嘛，你睛呀？”

这时胤丛偷偷附在叶上初耳边，低声说了几个字，“为所困。”

这其中定还有什么隐。

叶上初知这里叫禁地，没想到真是任何人不得的禁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