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砚失笑，着他乎乎的手掌不释手，“我虽来自妖界，但倾陌前是人，他最除夕夜的闹，总会备上好酒好菜，让大家聚在烟云阁一同守岁。”

“归砚，是不是……快过年了？”

即便这会儿，他还学着外边百姓的模样，要给归砚磕。

他牵着叶上初隐在人群后方，然后揽住少年的腰肢将人轻轻抱起，低声在他耳畔：“抓我。”

谁料差错，最后竟是这么个懵懂任的少年占据了他整片心扉。

登船前，归砚便吩咐过事，不需任何人伺候，只将一切布置妥当即可。

叶上初自然不是真磕，但归砚还是及时伸手扶住了这玩闹的小家伙，抵着额轻叹，“你这愿望简单，只需将我教你的东西认真学会，自然便能实现。”

夜幕星河，临川江畔却比往常更加喧闹。

虽无人能看清那影的真容，但已然知晓那人并非凡人。

只听人群中爆发阵阵惊叹，一抹雪衣袂划过夜空，自众人翩然而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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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喜的，正是这般全然依赖着撒。

偌大的厅堂只有他们二人，叶上初力充沛，小嘴叭叭说个不停。

他趴在窗边欣赏江上夜景，看一盏盏灯贴着船舷悠悠飘过，他伸手去拨了几江，刺骨的寒意让他忽然一怔。

他毫不吝惜与心上人分享着幸福的童年记忆，在他的成里，倾陌算不得多么正经的父亲，反倒更像朋友，玩闹起来丝毫不输他们这些小辈。

归砚不用想都知，那家伙定然是被叶上初那位好同僚梳舒坦了，早把他给忘了。

他自以为隔得远，归砚看不真切，却不知归砚力是无人能及的，早将他所有小动作尽收底。

在遇到叶上初之前，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拥有侣，即便曾有模糊的念，那也该是一位同样成熟稳重的。

“嗯，年前我们便回去，北阙还在等着我们。”

叶上初快跑过去，趴在他前蹭了蹭，然后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，闻着空气中糕的甜香，陪他一同排队。

毕竟叶上初在真正踏仙之前，也没少过对着天空许愿的事。

知往后是多久，等自己不记得了，不认便是了。

叶上初眨着睛，抿了抿，有些惊奇，“你们……也过年吗？”

“需要自己努力才能实现的，那还能叫愿望吗？”叶上初随手摆着一朵永生。

第51章

看罢他摇摇脑袋，“这些人真傻，居然相信你能实现他们的愿望。”

尤其是那跪在最前的李知府，磕磕得砰砰作响，中念念有词，无非是祈愿升官发财，金银宝能堆满自家院落之类的。

已是冬季，连气候温的江南也难见鲜盛放，这船主人不知用了什么法，竟将鲜制成了永不凋零的死，虽表面泽鲜艳铺满了整个船舱，却终究少了几分生气。

在对方目光投来的瞬间，叶上初迅速将锦盒藏到后，扬起有些许心虚的笑容。

人群熙熙攘攘，将岸边堵得不通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艘华的船上，接耳猜测着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包整艘船，连知府大人都被拒之门外。

归砚早在提包船时便预料到此番景象。

归砚对外界的喧闹充耳不闻，他无法改变凡尘对仙界的祈盼化，却也不会轻易对他们的信仰妄加评判。

这时不知是谁带喊了一声“仙人”，岸边百姓哗啦啦跪倒一片，纷纷俯首叩拜，许愿声此起彼伏。

这一刹那，归砚忽然醒悟这小孩儿的好了。

话一叶上初才意识到，归砚这等修仙之人生命漫，或许本不在意岁月逝。

然而，归砚却轻轻颔首，搂过他的脑袋了一把。

——“狐仙狐仙，保佑我变得和师尊一样厉害！”

他踏铺时，归砚那边的绿豆糕队伍才排到一半。

叶上初闻言，乖顺搂了他的脖颈，一瞬失重袭来，归砚已带着他腾空而起。

但是归砚并未戳破，如昨夜承诺的那般，要惯着，哄着孩，招了招手唤叶上初过来。

往昔只有他与北阙二人时，自己若门久了，北阙还会时常传讯问候，可这一次，他却连半音讯都未收到。

归砚携着叶上初落船舱，叶上初甫一落地便好奇扒开缀满永生的帘，向外窥探那万民跪拜的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