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和归砚待久了，也开始在意起这些原本与他无关的命运。

叶上初不知匕首为何此时产生异样，他举着，有些得意向茗远展示刀柄上那颗琉璃珠。

然而叶上初全然无视，拉着茗远将小匕怼他怀里，“快！快来，小匕有了灵，一定比归砚的墨霜更好看！”

。

他像证明似的，握着匕首一在沙土中，围着茗远和自己画圈。

凌厉的目光仿若能穿一切，归砚侧，不动声挡在叶上初前。

成为灵，意味着放弃转世，将自意识与绑定，思想会变得纯粹，也失去了自由与未来。

有这么好的机会放在前，叶上初自然答应。

“边代沁接手了浮生，针对我，我忍不了逃来了……现在拜了归砚为师。”

茗远看向远方，那是日的方向，声音落寞，“我心中有执念未了，在鬼界徘徊两年也无法回，不久前鬼界遭凶兽袭击，波及了许多怨魂，我们回不去了。”

这至少证明，他当年的选择没有错。

叶忆安因那封信迫叶上初决他，而叶上初能活去，远比他自己活着更有价值。

“何止留着，我还给小匕换了新衣裳呢！”

难怪，整个人看上去都灵了不少。

这匕首是茗远送给他的，那时叶上初才十多岁，一次任务中丢了武，怕被主人重罚，吓得一路大哭。

原来茗远的执念，是这把匕首。

叶上初犹豫地看了茗远一。

他抬起，惊喜：“归砚！”

只见归砚眉蹙，刻意压着怒气，用尽量温和的声音：“大半夜不睡觉，魂魄离跑来玩过家家？”

或者说是叶上初更为合适。

叶上初自认共能力不，可听罢此言，心却泛起一阵酸楚。

叶上初将其拿了来，茗远黯淡的眸中闪过光亮，“这把匕首……你还留着。”

似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，正在消散。

客栈周围这些魂魄，都是无妄之灾，像茗远这样意识清醒的还好，有些意识不清，漫无目的，不知自己从何而来，又该到哪里去。

叶上初很珍惜小匕，“归砚总说他钝了，但我觉得还是很好用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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茗远很是欣，“你过的好，我便兴了。”

叶上初鼓着腮帮瞪他。

“真的吗茗远！我和小匕以后风光就靠你了！”

“可是他刚才还没……”

叶上初话说到一半，忽然注意小匕光芒不再，蓦地噤了声。

茗远心，便将自己的匕首换给了他，结果自己却被关刑房，挨了一顿狠打。

他鼓起勇气，“仙君，既然匕首还在……我愿意放弃回的机会，可否准许我，成为此刃的灵。”

若能捕获一个现成的灵，无疑是让其脱胎换骨最直接的办法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那你呢？”

归砚这才发现，这小后藏了个魂魄。

着着，视线里现了一双白靴。

白日归砚没有接受叶上初修炼的提议，轻浅一吻只过渡了少许灵气，他如今的灵气越发明显，这些游的怨魂鬼怪，都是受他灵气引而来。

归砚心里叹了气，想来自己也有责任，不舍多斥责将人拎起，“外面很危险，先回去吧。”

这匕首本材质简陋，即便叶上初日后修为通天，它也终究难成神兵。

匕首更了，闪着耀的红光。

他纵横六界，辈分虽非最，但谁见了不恭称一声仙君，何曾被人如此无视过。

归砚看见茗远的第一便直觉难受，他重复：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
“我好生睡着呢。”叶上初委屈，“突然就这样了，喊你也听不见。”

他叹了气，故作轻松，“不过，我能觉到自己时限将至，或许等太升起，我便该彻底魂飞魄散了吧。”

这把匕首杀过太多人，已然失去当初的锋利，茗远小心翼翼接了过来，魂瞬间轻快了不少。

茗远魂魄微弱，被仙君大的威压震慑得微微颤抖。

“你执念已散，可以去回了。”

叶上初见他动作就担心那颗脑袋再掉来，两只手不自觉虚扶着，“人死后魂魄不是该鬼界吗，你一直滞留在人界，会消散的吧？”

归砚：“……”

“我有同意吗？”归砚冷不丁泼了一盆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