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五岳寻仙不辞远

“不行！”

书生表一僵，讪讪：“这个……我家中落后，也中羞涩。”

谁知那书生忽然俯，凑到玉章耳边极快地低语了一句什么。

玉章曾试着在街角支个代写书信的摊，谁知摊还没摆稳，就被魂不散的修认了来。幸好步明刃不放心地跟来了。

话音未落，其形倏忽间化作云，消散于天地之间，未留半分痕迹。

玉章不解追问：“先生为何待我二人如此不同？”

“步明刃。”玉章的声音在步明刃后响起，“你就不能试着跟人讲讲理么？告诉他们，抢东西是不对的。”

两人狼狈逃回，步明刃从此严禁玉章独自门。

而对步明刃，书生就随意多了。他不知从哪翻找几本破旧的武谱和心法，随手一丢：“你是块材料，自己练去。”

“那算了。”玉章闭上睛就要继续睡。

玉章不知步明刃从哪来灵石，却将他手上的茧、衣上的尘，还有日渐增多的伤痕，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这一留，便在这书生的破旧小院里住到了如今。

步明刃一气堵在，想问玉章怎么自作主张，可对上玉章苍白的脸，满腹话语又咽了回去，只闷声：“……行吧行吧，留就留。听你的。”

这书生教起学生来，路相当野。

书生抚摸着酒坛，神神秘秘：“天机不可，此乃缘法。”

步明刃忍痛咳一淤血，打断：“就他？风大我都怕他灭了，还平定世？”

玉章整日埋首书海，偶尔抬时，神都是茫然的。

恰在此时，玉章悠悠转醒，声音微弱却清晰：“如果我们留……你灵石吗？”

玉章与步明刃倒没太伤——修之人，回寻常。只要他们行够，总有重逢之日。

一年前，书生离世的形更是离奇。

“我给你买了个好东西，回来给你 补补。”说着，步明刃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一个油纸包，那纸包被他护得净净，与他满泥泞形成鲜明对比。

玉章垂眸看着，心泛起一阵酸涩——定是有人想抢这，步明刃才又跟人动了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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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起来：“妙哉！此乃神前灯火，秉天地正气而生，天生济世之命格，当以涤血煞，平息戈……”

说着，书生便要伸手探向玉章。

见玉章迟迟不语，步明刃只当他不适，忙将往桌上一放：“要趁吃。”

“自然是收他为徒，传授业。”

步明刃形微微一僵，随即别过脸，故作潇洒地挥挥手——不料牵动了臂上伤，疼得他“嘶”地了冷气。

此后，书生便再不过问。

玉章不动声，将染血的帕攥掌心，抬看向步明刃。他声音还带着咳后的微哑，语气平静：“你又去跟人打架了？”

书生甩了一掌，击飞了追来的修，神神叨叨：“非也非也，此乃天命！让他再度遇上我，正是要我传他这救世的理与学问！”

他对玉章严得离谱——四书五经、兵法谋略、医卜星相，不卷帙浩繁，直接就往玉章面前堆。

步明刃没听清，却见玉章睫一颤，立刻改：“好，我们留。”

一展开，里面躺着烤得金黄油的，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。

话音未落，步明刃已转，快步走向窗边，嘴里絮絮叨叨：“这破天，冷风飕飕往里钻，你也不怕冻着……”

步明刃立刻侧挡住，神警惕：“你想什么？”

奇怪的是，书生在世时，这小院清静无事；他这一走，魑魅魍魉便隔三差五上门滋扰。

更现实的问题是：从前书生虽穷，总还有些灵石贴补家用。如今只剩玉章和步明刃，生计立时艰难起来。

步明刃却还撑着咧嘴：“咳，这小事你别心！外那些七八糟的，有我挡着呢。你呀，就安心养好骨……”

就像今夜，步明刃回来，又带着一新伤。

他伸手就去关窗。

他搬三坛陈年烈酒，喝得酩酊大醉，忽然拍案大笑：“老夫少时富贵无双，却偏偏山求致使家业零落。奈何心骤起，一生不能成……然则心火不灭，大另存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