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四个字，彻底轰碎了步明刃的理智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
“步明刃，你冷静——”

玉章僵立在原地，他意识抬手去，指尖到一片粘腻。他想掐个净尘诀，除去这一刺目的猩红，可脑海中一片混，往日熟稔于心的法诀此刻竟一个也凝聚不起来。

罡风令玉章所有发、衣服都向后飘摇，完全了那一张脸。他的脸近在咫尺，睛清晰地映着步明刃的倒影，里面没有任何预想的敌意、冷漠，反而有一温的光。

也就在这一刻，九重天之上，乌云开始疯狂汇聚。云层之后，雷鸣隆隆作响，毁灭威压弥漫。

“我来了——” 无激动地嘶喊，中杀机暴涨，抓住这绝佳的机会，一掌冲着步明刃毫无防备的后心而去。

那他步明刃算什么？

“杀了他，应该有天罚吧？”步明刃将凑到玉章耳边，声音平静，仿佛刚才石破天惊的一刀只是随手拂去尘埃。

玉章也收回剑，看向他：“他有帝君神格庇护。你杀不了他。再打去，也毫无意义。给我吧，我来理。”

无的手臂僵在半空，凝聚的神力骤然溃散。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化为惊愕与难以置信，呆呆地看着玉章：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他引以为傲的力量，他为武尊、为侣想要为玉章扛起一切的愿望，碎得一二净。

他看着玉章挡自己的刀，又看着他阻止了无的偷袭，终于缓缓收刀，声音沙哑，只问了三个字：“为什么？”

在那涌的血泉与崩碎的神光之中，一带着些许迷茫与懵懂的魂魄虚影，缓缓浮现——太簇！十八九岁的模样，极为傲气的骨相，只是神有些迷茫。

话落，玉章转，留给他一平静而疏离的背影。

鲜血如同决堤的洪，混合着飘散的神光，轰然泼洒开来，将离得最近的玉章和步明刃从到脚，染成了刺目的猩红。

步明刃难以置信，迎风，对上了玉章睛。

这一掌若是拍实，纵使步明刃是武尊之躯，也必然重创。

“解决了。”他的笑容带着血腥气。

步明刃手中的刀受到了主人的滔天怒意，发嗡鸣，刀之上的暗红纹路亮起，如同游走的熔岩。

步明刃却飞而来，猛地环住了他的腰，吻烙印在他的上。

无脸上的惊骇凝固了。他低，看着自己前那细细的血线，然后，他的沿着血线，缓缓地、整齐地分成了两半。

骤然之间，步明刃爆发一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。

玉章面颊苍白，猛地合上，温的、带着腥气的血珠却已顺着脸颊落。

“你、来、、理？” 步明刃一字一顿，“我偏不。”

“你看着，我很。这算不了什么。”

一瞬，一撕裂天地的暗红刀芒，瞬间贯穿了无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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步明刃将这一幕尽收底。

一句“我来理”，清楚地划开界限。

玉章定定看着步明刃，一个字都说不来。

一即分。

步明刃持刀立于血泊之中，浑浴血，赤红的眸在漫天血雨和九天之上蓄势的雷光映衬，如同从炼狱归来的修罗。

即便玉章不愿让他全盘接手，但哪怕只是并肩，哪怕只是共同分担，也好啊。这至少证明，他们之间亲密无间，与旁人不同。

另有一乌黑的魂光，于虚空中剧烈地挣扎、扭曲，却抗拒不了来自方的恐怖力。像一黑星，往地狱的方向坠落。

，衣袍猎猎作响，几乎要撕裂。

他的眸瞬间变得赤红如血，周缠绕的煞气不再是动的雾气，而是化作了实质般的暗红烈焰，冲天而起。

步明刃清晰地意识到——他不被需要。

一浑厚神力瞬间透，瞬间封死了他手臂的所有经脉。

然而，他尚未及步明刃的衣袍，玉章未握剑的左手并指如剑，灵力在无手腕上。

步明刃错愕，所有的嚣张气焰在这一刻凝固，心底只剩一片冰冷的茫然。

于是，他慢慢睁开了睛，迫自己看着前的形。

我来理。

玉章猛地转，步明刃的影已从原地消失。

无见状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爆发狂喜到扭曲的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