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无，只能在一旁看着，看着他仰望的神明，一次次以最卑微、最痛苦的方式结束凡人的一生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他到了！他终于站在了这里，站在了这个儿时只能仰望的度，甚至……比曾经的引路人玉章，地位更。

无心底那个模糊的愿望，也在这漫的注视中，变得无比清晰、定：他要成为玉章希望他成为的人。 那个能执掌刑律、厘清善恶、维护秩序的存在。

玉章刚刚重塑仙，神还带着凡尘奔波的疲惫。

无受着磅礴的力量，难掩激动。

一世，他是潜心授业的夫，却莫名被一伙窜的亡命徒一刀毙命；一世，他是奔走疾呼，试图阻止战争的文臣，却被战双方视为异端，架上火堆活活烧死；一世，他不过是路过的好心人，却因怀几块粮被饥民围攻致死；一世，他甚至只是城门一个说书人，因故事怒了某位权贵，便被打死在街。

“玉章！” 无再也捺不住，冲了过去，一把用力抓住了玉章的手腕，阻止玉章离开。

他看向无，神陌生而疏离，声音轻得像一阵即将散去的风：

无就这样看着，看着玉章一世又一世地投回，看着他度化妖，引渡怨魂，教化顽劣。

玉章脸上没有欣喜，神反而如释重负后的空茫。

这些还算好的。最让无到痛苦、不解的，是玉章向人间传的历程。

“无，我要开始忘记了。”

更让无心震的是，在玉章转的刹那，他分明看到——玉章睛中竟有光一闪而过！

然而，玉章淡然转。

玉章并未看他，只是独自走向远的天池，凭栏而立。无锐觉到——玉章的整个，正极其细微地颤抖着。就连他扶着栏杆的手，都十分用力，骨节泛了清白。

转的瞬间，无数画面于他前闪过，如同般飞速退去，憎嗔痴，尽数化为平静。

闻言，玉章缓缓睁开，看向满脸愠怒的无，角微弯：“不知。也许……是上辈，欠了他们的吧。”

玉章的一个职责，完成后便可丢弃的工作吗？

“什么？！” 无大惊失，攥着他手腕的力不自觉地收，“忘记什么？！你要忘记什么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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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章被迫停脚步，转回。

“司刑帝君心通透，重归神位。当掌刑罚、立神殿，定三界秩序，统万法准绳，违逆者，以刑正之。”虚空，大之音回，宣示着司刑神殿立，刑罚秩序定。

更让无无法理解的是，每一次玉章魂魄归位，面对那些曾杀害过他、伤害过他的凡人魂魄，玉章中从未有过半分怨怼，他甚至会在回归神的第一时间，为那些迷茫的魂魄低声念诵超度的咒文，指引他们往生。

那……他呢？

无清楚意识到，他今日的成就，并没有令玉章开怀。对玉章而言，仿佛完成了一个耗尽心力的漫使命，是某沉重的夙愿终于得偿。

，只着一件素单衣浸氤氲泉中。墨发如瀑散开，浮在面，衬得他脖颈修，锁骨清晰。温泉包裹着他略显清瘦的躯，仙力自行运转，那些伤便以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，蒸腾的汽模糊了他过于致的眉。

玉章缓了缓，起云，往文神殿而去。

心彻底通透圆满的瞬间，浩瀚金光贯穿九重天，笼罩在他上。

玉章似乎想对他一个鼓励的微笑，却只牵动了角，话语如同预设好的神谕：“你已成为司刑帝君，往后当恪尽职守，维护天刑律公正。”

他迫不及待地看向玉章，想从那双睛看到欣，甚至是一丝为他骄傲的神。

玉章仿佛不知疲倦，永远行走在这条路上。

这一世，玉章刚从被石砸死的回中归来。

华威严的司刑帝君袍服取代了他原本的衣着，仙重塑，权柄在握。

“他们那样对您！他们不！”

彼时，天规则一步完善，严令神明必须以凡人之躯行走人间，不得动用仙法扰凡尘轨迹。负传使命的玉章，便一次次拿了各命格，投凡间，经历着各匪夷所思的死亡。

无终于忍不住，声音愤懑与不解。

他算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