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奚尧走也不是了，只好：“带路吧。”

先帝从前为了彰显对奚家的看重，特地将这淮安王府建在京都最为繁华的一条街，来来往往的行人多如。

若是真叫这车在府前停一天，那他怕是明日就得面圣。

这一个“躲”字不知是在指奚尧方才拉开距离的动作，还是在指奚尧不愿来赴约的行为。

方一落座，左侧的人就凑近了瞧他，“将军今日与昨日大有不同，孤一时都不敢认了。”

他命人回绝，那车却也不走，就在府前候着。

奚尧只好从府中来，着上了那辆车去赴这场意图不明的约。

而诠释这“风月”二字的姑娘们正立在小楼门，以风万的姿态对他暗送秋波，令他本就不好的脸更是难看了几分。

奚尧今日着了件天青的衣袍，衬得面冠如玉，端的一副清隽秀逸之姿。

这算什么？守株待兔？

他这副明显迟疑的样被萧宁煜尽收底，眸光微沉，语气也冷了来，“将军可是不愿？”

萧宁煜的眸光渐暗，心中微动，打算今晚回去就命人造一条金链，再带把锁，好让人一上就解不开，只能被他锁在床榻间乖乖任由他摆布。

他望着面前明显有别于普通酒楼的小楼，疑心自己错，可那门的匾额赫然写着三个大字——风月楼。

听见府中人来报，太差人问将军今日可否得空时，奚尧的都有些隐隐作痛。

得了这么一句应允，萧宁煜面上的神顷刻间再度变幻，笑意满盈地收回目光，转而将目光投向那殿中央翩翩起舞的舞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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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才还和颜悦的一张脸说冷就冷了来，奚尧次领教到萧宁煜的晴不定，眉轻轻一蹙。

惹得人心中无不惊叹，这哪像是位刚从沙场回来不久的将军？倒更像是位自小养在京中的贵公。

距离太近了，萧宁煜说话间呼的气都尽数洒在了奚尧的脸上。

这番话说得客气委婉，看似挑不错来，实际一想却不难发觉奚尧这是在用皇帝来压萧宁煜，甚至在暗暗提醒萧宁煜，他为东太与奚尧这个手握重兵的武将私会面，若被皇帝知晓怕是会生祸端。

他面还算镇定，语气仍旧不卑不亢，“并非如此。只是臣许久不回京，尚有许多事要同陛商议，想是难有空闲。”

奚尧略微不适地往边上移了移，与人隔开了些才缓缓：“殿谬赞。”

萧宁煜见着奚尧躲开的反应，畔的笑意愈发玩味，状似不解地幽幽：“将军怎么好像有些躲着孤呢？”

小瑞早在风月楼门翘首以盼地等候多时，总算将人给等来了，双放光地迎上前，“王爷，您可算来了，殿在里可候了一午了。”

萧宁煜也不恼，心愈发觉得有趣，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扳指，神晦暗不明，“那从明日起，孤便差人日日去将军府上候着。将军哪日得空，孤再与将军续这杯酒。”

甫一去，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落至奚尧上，萧宁煜的目光停留得尤其久。

小瑞殷勤地将他一路领到雅间门，为他撩起门帘，“将军，就是这了。”

原以为萧宁煜只是说说而已，不成想翌日真有一辆太规制的车停在了淮安王府前。

奚尧拿不准他这句话究竟何意，像是怪罪，可话里偏又没有怒意，只好先装傻充愣：“臣只是觉得有些太近了。”

奚尧无法，更不可能在今夜的宴上与太直接闹开，只好先应，打算回去再寻机会推脱，“殿有心相邀，臣自会去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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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地方，奚尧先是怔了怔。他着实没想到萧宁煜所说的不会让他为难，竟是将宴席设在了青楼。

奚尧回以淡淡一笑，目光不着痕迹地迅速扫了雅间——在场总共七人，唯剩的一空位就列在萧宁煜的左侧，像是有意为之。

舞姬纤细的腰肢上缠着一圈细细的金链，随着人的旋转舞动，那链便会一接一地晃动，光彩熠熠，平添几分诱人之姿。

简直荒唐至极！

倒是很自来熟，一儿也没把奚尧当外人。

一直拖到日落西沉，那车仍旧没有要走的迹象。

这席位安排令他心微沉，迟疑片刻才迈步过去落了座。

还是卫府的嫡卫显率先起，笑着朝奚尧招手，“王爷你可算来了，快过来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