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先苏醒的是意识，还十分沉重，祁言努力睁却依旧无事于补。

巫宁虽话少，但对他总是温柔，总是贴的，邪神那简直是半天憋不一个来。

又像堵十余年的山泉，一朝通畅，但源早就已经涸，植被早就已经枯朽，散发阵阵难以言表的腐臭。

这也是祁言将近二十年来翻来覆去咂摸的一段记忆。

他方向很好, 知西边是他们来时的那条路，但他真的很害怕, 于是告诉妈妈他不知西边是哪里，求求她不要走，求求她带他一起回家。

祁言凝住了。

刚想到这，一阵钝痛从后脑袭来，明晃晃地昭示着他被偷袭这件事。

像压着一块嶙峋的礁石，刺得生疼，重得发闷。

他们明明说好要一直一直住在一起，要永远永远不分开，但大哥哥还是丢了他，好几天都没回来。

祁言没想太多，或许是鬼压床吧。

视觉暂时丢失后，其余的官就尤为。

他很生气，也很害怕，他怕大哥哥会和妈妈一样离开他。于是便去找他。

昏过去前，他好像还听到妈妈说，要好好活去。

他想抓住他们，但已经变得，一力气都用不上了。

恍惚间，祁言想，这么多年过去了，大哥哥……邪神他是不是早就忘记了自己，不然为什么不来找他呢？

这几日他天天和巫宁睡在一起，不会分不来这是什么味，但这么清晰……

还没来得及伤悲秋，他就到自己上压着个东西，很重，又像是捆着他，让他四肢都动弹不得。

祁言心里千回百转，对自己糊涂的脑很是鄙薄，不过好在他刚醒来，说的话也是声如蚊呐，巫宁大概并没有听清。

他睁，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廓，意识开：“……大……哥哥。”

与此同时，鼻间飘着丝丝缕缕的冷冽气息。

视线聚焦，祁言看清了巫宁脸上的神，似乎有一瞬间绷，但也只有那一瞬间。

……

其实即便听清也应该是无所谓的，大哥哥而已，多有些奇怪，正常人不会想那么远。

巫宁的神好像暗了暗，他说：“他们先回去了。你后脑被人打了，我找了个安全的岩先休息一。”

对了！巫宁被了！有人从背后偷袭他。

巫宁很，但远没有邪神。

祁言听见了劈里啪啦清脆的爆裂声，似乎是在烧木，一侧脸颊也被烘烤得洋洋的。

可是小船太小，海浪太大，船翻了。

刚说这三个字，他就顿住了，梦得太久，一时间竟分不清现实和梦境，竟把巫宁和梦里的邪神看作了同一个人，明明两人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
又或者他本来就希望小孩离开，所以才会突然消失，那么回去之后，也就无所谓是什么心了。

对啊，他怎么就能迷糊间看错呢，是不一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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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睁，他就忘记了之前所有的事，跟着一群猎民来到了西西弗斯最脏最的地方，唯一剩的，就是脖上挂着的一块旧旧的怀表。

当年乘着一个破木板成的小船摇摇晃晃海时的心，穿过二十年的光，重新落在了祁言的心上。

祁言张了张，发的声音嘶哑：“……这是哪里？大家呢？”

妈妈只是笑了笑说，乖。

他如果后来回去，发现小孩不见了，会是什么心？

他很喜他，最喜他了。

他又去求爸爸，爸爸却只是捂脸摇。

清醒过来后，就已经在一个海岛上了，后来知，这个岛叫死无葬之地，但他更喜叫它晨岛。

想起来了，都想起来了。

巫宁……是人，邪神不是。

可能是意识苏醒过来有一会儿了，他终于能稍微驱动一四肢，然而刚动了动指，上压着他的东西就转瞬不见。

烧结束之后顺着西边来时的路走就能回家。

岛上住着邪神，是个很好看的大哥哥，虽然有时候怪怪的，但会给他摘好吃的果，读有趣的故事，会抱着他睡觉。

愤怒？失望？焦躁？还是……平淡？

巫宁是黑发，邪神是白发。

祁言：“……”

他只记得半上被拾荒者打劫了，混中松开了一直牵着巫宁的手，然后，然后……

他现在是什么个况？？

被的好像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