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能量注剂。一秒即可停止人类的心脏和大脑活动，没有任何痛苦。

埃文斯声音平稳，但语速快了一，“带他回禁闭室。我需要重新评估。”

乔伊没动。他看着埃文斯，那双灰的睛像一片雾蒙蒙的天空，里面没有数据，什么都没有。

门传来脚步声。不是狱警的靴声，是更轻、更稳的节奏。

“指挥官的命令是……”

他看着乔伊闭祈祷的表，脸颊上细小的雀斑，睫在投的影。他握着注的手悬在空中，迟迟没有动作。

“你的行为对监狱秩序构成威胁。”埃文斯把注握在手里，转向他。

埃文斯站在门，穿着全军官制服，灰，肩章闪亮。他后跟着两名持枪卫兵，面无表。

针尖抵上，冰凉刺骨。

“如果我不呢？”

“你上次放我走，是为了今天亲手杀我？”乔伊语气平静，藏有一丝极淡的讽刺。

废了，居然还囤着。”

乔伊停在门，看见的一瞬间就明白了埃文斯的意图。

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往门走去，经过维克多时，低声说：“帮我照顾安吉拉。”

维克多耸肩，“也许他们觉得人类不用新的。”

“编号207，乔伊·莱托。”埃文斯声音响起，睛里的数据平稳划过。

“上校，需要协助吗？”恩的声音从角落传来。

“我们在天上的父，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，愿你的国降临，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，如同行在天上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乔伊问。

乔伊闭上睛，嘴在轻微地动，像在默念什么。

乔伊放手中的资，看了一维克多，只见维克多的脸有发白。

埃文斯没有去那个优先级指令是什么。

埃文斯抬起。录像镜的红灯闪烁着，频率很快，像在无声促什么。

“好吧。”乔伊走到医疗床边，慢慢躺。床垫很，很冷，他不自然地动了动。

祈祷。数据库显示，多数人类在面临不可抗力死亡时，会求助于宗教信仰。

埃文斯没说话，他走到推车旁，上无菌手，动作熟练地打开药瓶，取。针尖在灯光闪着寒光。

“什么？”恩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理里，逻辑冲突警报突然响了起来。决的指令与某个优先级指令冲突，系统无法自动裁决。

有一次理伤时，乔伊提起过隧逃生的经历。不同于盲目执行程序的机械人，面前这个军官有思考能力和模拟，或许会成为扭转人类清除计划的突破。

医疗室里，恩已经等在那里。录像设备架在角落，红指示灯亮着。中间是一张医疗床，旁边的小推车上摆着注和一小瓶透明。

卫兵走到乔伊跟前，拿一副手铐，抬手示意他往前走。

乔伊上打量了埃文斯一圈，看清他肩上的两颗银星后，他说：“又见面了，上校。”

他觉到了这不是常规传唤。

埃文斯的语分析模块自动启动。

埃文斯走近一步，抬起注：“躺。”

“理由是什么？”

乔伊一气，看了一录像镜，又看了一门。维克多不知什么时候跟来了，被卫兵拦在外面，正扒着门框，睛通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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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被铐上了手铐，走仓库，埃文斯跟在后，卫兵在最后。走廊很，脚步声回。后指引的方向不是审讯室，不是禁闭室，而是医疗区。

“决暂停。”他收回注。

埃文斯走到床边，拉起乔伊的左臂，看见肤上有旧疤，也有新愈合的伤痕。他找到静脉，用镊夹住消毒棉球，不轻不重地过乔伊的肤。

“我说，暂停。”埃文斯看向恩，灰的睛里第一次有可以称之为压迫的东西，“责任我负。带他走。”

乔伊走医疗室，盯着那瓶注剂问：“今天？”

埃文斯没有解释，侧让门。

两人同时回。

埃文斯的拇指在注推杆上。只需要轻轻一推，静脉，乔伊的生命就会结束。

“去。”埃文斯说。

“卫兵会制你。”

维克多看向乔伊，他注意到，乔伊的睛似乎亮了一瞬。

乔伊的心开始加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