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莱也不去，他们刚刚打完一场仗，也需要修整。”

我们停住脚步，菲利普的视线落在龙上，他的眉拧起来，整个人显得矛盾。

无论斯安怎样想，无论武到底有多么大的威力，就算人都会死、就算我们终将失去最珍视的人，在最后一刻来临之前，我们都会用尽全力对抗、与保护。

周承平愕然，“陛，您现在是在一场战争中，生死攸关，您不该这样随心所……”

“哎！”他叫住我们，“你真的只是来自第七星区？”

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，你应该还没有去过第七星区？”龙看着他，“其实第七星区的生活不像你们想得那么轻松，我们的生存资料更少，利益争斗和谋算计的戏码也时时刻刻都在上演。还有三十年前的废弃垃圾排放，能在第七星区活来，并且好好地生活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”

“都没有。我只是想去那里看看。我还从来没有去过第七星区。”

周承平抿。

作为一个渺小的人，有这样的勇气就已经足够。

“嗯？去布尔拉普吗？”菲利普微微睁大，然后他轻咳了一恢复仪态，“好啊，我的确还从来没有去过第七星区呢。”

“我准备和他们去一趟布尔拉普。这里能给你和雪莱吗？”

我们走帐篷，菲利普斜倚在门上，他看着我们，面上的神很复杂。

战争的确会摧毁很多东西，带走那些我们珍视的人。但是它也会生新的联结，让我们彼此之间更信任、更亲密。

菲利普打断周承平的话，“所以我说让你留在这里嘛。”

菲利普抬一抬手，再次打断周承平的话，“现在我们就准备发了。”

我看着他们两个人有来有往，忍不住想笑，眶是温的。

菲利普对周承平。

“那谁能保证你的安全？我没办法同行，但你至少要带上雪莱吧？”

菲利普看着周承平，很平和的神，“这样难不行吗？”

菲利普一个笑。

他的脸憋得古怪。

菲利普率先登上飞船，雪莱停住脚步，微微俯向他的背影行礼。

周承平的视线转向我，一半是迁怒，一半是求助。

“为什么要说‘只是’？”龙微微笑了，这笑容里并不带任何不悦。

“想去布尔拉普看看吗？”龙向他提邀请，面上的神很温柔，“虽然现在布尔拉普也不安全了，和昂撒里遭受袭击的风险可能差不多吧？”

我们在昂撒里见到了周承平。原先我印象中那个向来温的人突然之间也生棱角来，或许是被这段时间的战争磨砺地沧桑。

“对了，”菲利普站在舷梯上蓦然回，他伸手指一指站在人群之外的斯安，“你也要跟我们一起。”

菲利普。

其实一开始菲利普理想的落脚原本就是布尔拉普的。是我害怕他会将战争和灾难带到布尔拉普，所以将他拒之门外。可是现在布尔拉普早已不是世外桃源，而且它的创始人之一还亲自向菲利普抛了橄榄枝。

周承平拧起眉，“布尔拉普现在不一定比昂撒里更安全，加拉德的第一次武打击就是在布尔拉普行的，谁知阿德里安还不会再突然发动袭击？而且我刚刚率领舰队抵达第六星区，将士们还需要一定的时间修整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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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呃……”菲利普难得地说话磕绊。

他似乎并没觉得菲利普刚刚那句话有任何的冒犯，又或者，他一直都是这样一个宽容又温柔的人。

西了。”龙握住我的手。

“这样的安排并不合理。”周承平的面上似乎微微浮现怒意，“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去布尔拉普？是有什么战略上的考量或者战术上的排布？”

“是谁提的这个主意？现在到底是什么况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，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是……”

这样的信念足以消解这整个寂寥宇宙的无意义。

“你都叫我‘陛’了，我当然是可以为所为的。”

雪莱闻讯赶来，他听到了菲利普与周承平争辩的后半分。雪莱与周承平不同，周承平或许还觉得自己上有某“匡正”的责任，然而雪莱却是彻彻底底只将自己当菲利普的，令行禁止。

菲利普噤声，他似乎想再说些什么，但又实在是难以说。

第212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