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迪亚颤抖着，有血从她的窟窿里涌来，她的面庞变得更苍白，得不似人类，倒像是灵。是的，那双昭示着德·萨拉曼血统的浅绿睛正像是灵。

后来又发生了什么？”西亚的神疼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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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不是让诸位叙旧的时候。”加拉德士兵的声线冷酷。

莉迪亚张，却被加拉德士兵用枪抵住肩胛。

“阿德里安向我承诺，只要我忠心于圣殿，他可以保证德·萨拉曼家族重复光荣、屹立不倒、永世芳。你知的，这是一个覆亡过的家族最在意的事。”莉迪亚看着西亚，她面上的笑容无奈又温柔，“如果你是我的话，你会怎么？”

但她没办法阻止相隔几千公里的加拉德士兵扣扳机。

她眨了眨睛，继续往说。

“我没办法了，西，你知吗，我真的没办法了。”莉迪亚摇，她的后背主动抵上加拉德士兵的枪，她一步步后退，“舰队一共有四艘主力舰，十三艘中型护航舰，每艘战舰的指挥官统一听我号令，他们都是德·萨拉曼家的族裔，他们每个人背后也抵着两杆枪。他们会死，我也会死，不过这没什么，因为是人都会死的。”

枪声再次响起，像放爆竹，一阵再一阵。

“莉莉……”西亚看着她的神沉痛。这一刻我相信她们真的是很好很好的朋友，不然她们将无法对彼此的痛苦这样同受。

“我不认为这场通话还有任何行去的必要……”加拉德的士兵冷声。

莉迪亚的视线又落回到西亚脸上，她的语调重新变得温柔。

“阿德里安派你们留在这里唯一的任务就是拿枪指着我！只要我还没死，我就依然还是这整支舰队的统帅！现在没有你们说话的份儿！”莉迪亚厉声呵斥。

加拉德的士兵噤声，不再言语，只是盯着我们的视线更加鸷。

德·萨拉曼家族的士兵正试图闯指挥舱，刚刚杀了莉迪亚的那两名加拉德士兵手忙脚地还击。莉迪亚倒在控台上，血顺着那些电元件汩汩地，除了通讯镜之外，星舰上再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在她上。

“是了，”莉迪亚颔首，“我在圣殿的帮助收拢重建了德·萨拉曼家族的军队，现在理所应当要替他们卖命。布尔拉普的飞行队已经全军覆没，你们没办法突我们的防御，我会率领家族的军队守好这封锁线，等到主力队完成修整返回，到时候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。”

西亚抿了，她面上的神复杂。

“莉莉！”西亚好像预到了什么，她在一瞬间变得张。

“我不知德·萨拉曼家族之后会怎么样，也许会毁于战火，也许能熬过这场劫难，不过我死了之后这些事也不到我来心了。指挥舱的锁定指令已经被制解除，我们的人会夺回战舰的指挥权……”

“您是否向敌方透了太多的讯息？”士兵看着莉迪亚，神不虞，但碍于她德·萨拉曼家族军队领袖的份，最终还是没有别的举动。

莉迪亚一个微笑。

“亲的，我不知。”那双漂亮的浅绿睛里闪过痛苦的茫然，“实际上我也不知自己还能相信些什么……承诺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，而这个该死的宇宙最基本的规则就是，它会毫不留搞砸你规划好的所有事。”

“我不知。罗德尼家族没有经历过覆亡，我没办法设地地考虑。但是你真的相信阿德里安的承诺吗？”

枪声响起，莉迪亚的神在一瞬间变得空茫。弹钻的那一刻是很疼的，但是这几乎没有对莉迪亚造成太大的影响。她只是角微微皱了一，好像只是遇到一不开心的小事，没什么大不了。

我看着投影到屏幕上的画面，薄薄的一面，没有温度也没有重量，我忍不住想起自己在勒多见到她的第一面。那时候还是炎夏，莉迪亚穿着很衬她眸的绿裙，带着我走过暑气蒸腾的后园。我问她，如果我逃跑的话，菲利普会怎么样。她说菲利普会杀了和我有过接的所有人，语气平静淡漠，仿佛看透生死。她从那个时候起就已经看透生死了吗？

“……他们会加你们的队伍，这场战争里也有德·萨拉曼家族的一份力……我不知我这么对不对，但这已经……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……”

“不要！”西亚的面庞在一瞬间失去全血，她声嘶力竭地大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