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和脸上都沾了血，冲着我一通比划，表很焦急。

“我不知，”虽然给了一个否定的答案，但我还是不自禁地微笑，“等战争结束了再说吧！我有很多想的事呢。”

青野看到我，他努力撑着床沿想坐起来。约书亚气呼呼地摁住他肩膀，冲我们两个又了一串手势。

我用力握住青野的手，从他上汲取到了能支撑着我继续战斗去的力量。我想现在我又好准备重新返回会议室、重新返回战场了。

“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，哥。”青野握住我的手。

我告诉了他我所知的全。

是龙的这个问题让我再次想起，我是一个人而非一杆枪。是在这个瞬间我才突然恍悟，加拉德发起这场战争或许是为了政治、统治、控等一系列东西，而我们选择加这场战争乃是为了不必再有战争的生活。在这场战争结束之后，每个人都能拥有自由选择所之人、所想要的生活的权利。

“哥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和称呼响起，住在这间病房里的人是青野。

有人抓住我的胳膊，我回过去看，发现居然是约书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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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不懂的手势，但大概猜到他应该是在问我为什么会现在这里，以及有没有受伤。

约书亚再次抓住我的胳膊，他带我走到一间单人病房。

生活的确是一件太艰难的事，可是那又怎样呢？我们已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对它付了最大限度的、和最崇的敬意。

龙……他也一定有说不的烦恼和难装在自己心里吧？两个成年人的或许就是这样。什么都不必说，但是你知对方一定会懂。

“我该回去了。”我伸手轻轻抚一他的发。

我看着青野，他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，我不知该不该把真实况向他和盘托。

“我也和你一起吧！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……”青野说着便要掀开被床。约书亚气势汹汹地制住他，我看着他们两个用手上动作来来回回比划，忍不住笑来。

“约书亚让我不要动，”青野向我解释，他的视线落在我上，带着隐隐的希冀，“布尔拉普现在的况怎么样了？”

我就从一幅幅这样的场景中走过。我应该到痛心的。我也应该和那些失去亲人、战友的士兵们一样失声痛哭的。但是我没有。我只是木着一张脸向前走。可能我和刚刚的那位护士一样，对于生和死已经麻木了，我们已经见得太多也经历地太多了。我只是继续向前走，连我自己也不知要去哪里。

我站起来，青野眸光微动，“哥？”

这就足够了。

尽人事，听天命。我们无法预知未来，便只能掌握现在。

我笑着向他摇，然后跟他说“对不起”。

他的反应让我略微有些惊讶——没有责备，没有怨天尤人和自怨自艾。他只是如此平淡地叙述一个事实，这段时间我们辛苦了。虽然敌我力量对比悬殊、虽然我们伤亡惨重、虽然胜利的希望始终那么渺茫，但是我们已经尽力了。问心无愧。就算我明天就死在战场上，我也能安稳地闭上睛。

我们两个已经过了在一块必须要谈论什么话题的阶段，其实我有很多东西想说，千万绪，但无论是“对不起，连累你们也陷了这场战争”，还是突然开始分析战局，在此时此刻都显得不合时宜。所以这些纷杂的思绪就由我一个人装在心里就好。

第209章

我回到基地，龙正站在会议室外面等着我。

那名士兵愣愣跪在原地，在护士掀起白布盖住他同伴的瞬间“哇”一声哭来。

“哥？”青野中的希冀消散了些许，他探寻而审慎地看着我。

他张开双臂，我们两个人地拥抱。我把脸埋在他的肩上，从他上同时嗅见硝烟与安定。我叹一气然后站直，他就这么静静看着我，那双琥珀的睛里全是了然。

“等战争结束了有什么打算吗？”龙蓦然问我。

我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住。我好像从来都没有想过战争结束之后的事。从战争开始的那一刻起，我的状态就一直是“活着”而非“生活”。我把自己从一个人象成了一杆枪，就好像只有这样我才能准确地命中靶心、只有这样我才能熬过所有的疼痛和愧怍。

他听不到，但是应该看懂了我的型。他停了手上的动作，突然变得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