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像个无赖向大人讨要糖果的孩，揪着大人衣角，不给买糖就不让走。

“你看到我们赢了？我们是怎么赢的？赢了之后呢？又怎么样了？”

我很丧气地看着他，“那怎么办？”

“第七星区的二十万士兵，再加上雪莱的队伍……”

龙眨眨睛，很无辜的神。

“为什么……”我拧起一眉，在琢磨，百思不得其解。

劳森问我们能不能守得住波地，实话是我没有把握能守得住波地。

伯约陷落，勒多易主，布尔拉普才只初形。

“再说一遍。”我轻声敦促。

“睡吧。”他在我发上轻轻吻了一。

行军床很窄，我们贴得极，我能受到他的温、听见他的心。

龙不说话，他抬手贴上我的侧脸。

“我们会赢。”龙又说了一遍。

之前也是这样的，在我疯狂而崩溃的间隙，我让他说我，他便一遍又一遍地重复，直到那两个字刻骨髓，直到我的所有疲惫都被汹涌意所取代。

“我们还有昂撒里，第六星区也是我们的后盾。”

我猛然翻，与他面对面。

提到都柏，我的声音又不由自主低去，“都柏与阿德里安也并非完全同心协力，我们还可以争取都柏。”

我的心加快了，心脏用力将更多的血泵，输往四肢百骸。

我到我的整颗心都舒展开。

“刚刚我都不敢看劳森的睛。”我。

他面上的神很温柔，但说来的话却让人恼火，“不知，没办法。”

整个人一就瘦削了，像一杆青郁的竹，或者是一把裹在鞘里的剑。

-

我忍不住回去看他，“我们会赢吗？”

我看着他从舷梯上走来，晨光披洒在他上，一时之间心中慨万千。

但是他也不是超人，只能很好脾气地由着我耍赖，把衣兜都翻遍，也掏不一分钱。

他躺，然后把我又揽回怀里。

我由着思绪在静谧中飘散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

他的睛和我们的不一样。

“怎么办？”我轻声喃喃，蹭一蹭他的掌心，然后睁开。

老天给我的东西太好，好到让我忍不住怀疑，这一切怎么竟可能是真的。

“加拉德……加拉德能有多少兵力？整个第二星区全都加起来也凑不三十万人，我们并非完全没有胜算。还有都柏……”

这是一份太难的考题，只有带着标准答案考场，我才有通过的信心。

我叹息一声倒在床上，他也跟着躺，从背后抱住我。

他说他看到了，这是最荒谬却也最有力的明证。

“我也不是神仙，看不到那么多东西的。”

他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。

我迫不及待想知答案。

我看着那双据传拥有特殊能力的睛，一时之间到莫名的振奋。

我需要一个答案。哪怕我知没人能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，但是至少给我一些确认。我没办法靠着自己一个人就把这么多人的未来都压上赌桌。

我们据有波地，拥有丰富的矿藏和燃料，可是我们没有任何成熟的据可以提供完整的后勤支持。有那么多张嘴要吃饭，我们的武从哪里来，我们的战机损坏了要由谁去维修？

有些时候不是光有志气就能把仗打赢的。

“我看到了。”龙看着我说，“我看到我们赢了。”

我看见他琥珀瞳中自己的倒影。

“我们会赢。”龙答。

两个月没见，青野变了很多。

龙抱着我，他的呼落在我耳际。

笑纹漫来。

我忍不住翻坐起来，然后把龙也扒拉起来。

我看着帐篷角落里的风灯，有一星烛火在里面飘飘悠悠地晃。

他的掌心温，我闭上，放纵自己这半刻的沉溺。

我让他再说一遍，他就真的再说了一遍。

他独自带兵的这段时间一定经历了很多打磨，面上全的青涩与稚都褪去了，周气质变得敛而沉蕴。

我好像又回到了那颗叫莱顿的荒僻星球，待在闷且臭烘烘的酒馆里，听艾迪用只言片语描述龙“命中注定”的伟大。

“唔。”我应一声，到些微的失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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