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针很快来到了十一。

“不错，”戚守对着他耳语:“这帽可以把你变得和他们一样大，变成个蘑菇，可以留着用来游历小人国。不想要就丢，落地可以一个新鲜蘑菇。”

林章看了时间，距离十一发车，还差十分钟。

“我又不是个傻，”戚守声音幽幽传耳朵，“我是不知外面行什么颜，但是我又不傻，我了睛会看，你以为我看不来，其实你很喜我的白发，喜的不得了吗？”

戚守努努嘴，示意他看地上。

一声汽笛划破空，林章被吓了一，他回一看，周围树冠“簌簌”抖动起来，那些被掩埋在地里的破铜烂铁突然有了生命力，纷纷从土里钻来，自己找准位置，拼拼凑凑，拼凑一个完整的火车，绿车厢，一小段铁轨……

短短几分钟，三节车厢就坐满了。他们坐稳后，还有人争分夺秒地赶上车。一个落民来迟了，没了空位，站在门边拉脖，脑袋飞来飞去，拉的和橡胶人似的，到找位置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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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有邮局吗？”

戚守给他安排在靠窗的位置，林章原本还以为可以欣赏一沿途的景。结果发车后，火车一冲了那个废弃的隧，那块挡路石神秘消失了，来后，里面一丝光线都没有，黑的严丝合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
“到了。”

戚守在外面牢牢捍卫着防线，看见那幽灵飘过来的时候，怕吓到他，对着那游的塑料薄猛猛气，对着飞舞的脑袋弹脑瓜崩，幽灵实相的掉走了。

“轰”的一声，林章觉到自己脸颊不受控制地燃烧起来，心“砰砰”直。

“你不是想染发吗？后来怎么没去呢？”林章盯着他躁动不止的白，借此分辨他在什么，“听说还想染毕加索同款。”

林章二话不说，赶宝贝似地揣兜里。

地上什么都没有，除了一些被泥土掩埋的铁壳，还有一些可疑零件，锈迹斑斑的和杂草纠缠在一起，让人无从分辨。

两人在山间小路上绕了几圈，很快就看到了一个废弃的隧，里面被塌来的石堵的严严实实，隧外，杂草丛生，看不一人为活动的迹象。

火车里放一块垫板，菌人依次过桥，有时候还会脚摔来，林章看不去了，蹲来捧着双手，一次给他们送了上去。几个菌人很是激，围着他载歌载舞了好一阵，给他也送了一白帽。

照他的说法，这是一段充满未知，链接两个不同纬度的黑穿梭。

“邮局是在集市上收购的羊，他要的，是在我家隔山上抓的跑山羊。”

“算是吧。这算是研究所培育来的最成功的品。以前山海界的羊，我们叫土蝼，格非常暴躁，但和人类小绵羊繁育了几代，现在变得很温顺了，质还保留了原本的细，算是很成功的产品。”

“呜呜——”

“呜呜呜——”火车冒着烟，提醒人赶上车。林章和戚守排在最后面，排他们前面的，是一队还没掌大的小菌人，着人形，打着赤脚，上带着白的蘑菇帽，得小心留意他们，不然一个不留神很容易踩扁。

“车在哪儿呢？”

“没什么，那帮小妖怪都吃光了，找不到东西牙，他也不挑了，”这边是松的土地，满了针尖似的小草，总是陷泥里，戚守皱着眉，把行李箱从土里来，一手一个，举铁似的拎着走。

“他让我替他从那边带只羊过来。”

“那羊是不是和普通羊不一样？”要不然作为老饕，为什么吃过那么多东西都对它念念不忘。

站台里等车的不止他们两人，林章认来有几个人还是早上在小卖换过钱的，上前主动打招呼，兴兴寒暄了几句，得知他们在人类世界生活了几十年，也是偶尔才回去探亲。

这要是在火车站，早该检票上车了。

上了车，车上没有检票，车厢间的过门大敞，坐在后面的乘客可以一看到前的火车炉。炉里火旺，烧的不是煤，是乘客丢去的车票钱，一个功德币。

戚守挨着他，睛适应了黑暗后，可以看到他的一白发，火车幽灵、落民睛冒着鬼火的脑袋在过里飘来飘去。

几个人，还心的给林章介绍了不同地方的风土人，地方特产，也招呼他去自己家乡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