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以说什么？

那凉亭周围争先恐后的满了粉荷，小小的石径也被冒面的覆盖，姜容容提起银白缎面裙，小心的走过去，不让自己踩到的。

不是啊，该说对不起的人，不是你啊。

“嗯。”轻的仿佛听不见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

那就一起梦吧。

容珏端详着那张致的小脸，温的指腹细细挲，白瓷般的脸颊终于有了一温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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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，怪我吗？”

到了凉亭，晚风拂过，暗香袭人，她靠在石椅上，伸一只藕臂，抚过红妆翠盖，却见丛行来一只小舟，篙，不疾不徐，分拂叶而来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还是摇，只是前雾气氤氲。

轻轻摇了摇，圣旨一，并非他一人可以左右，更何况这场预谋，早有端倪。这个时代，皇权面前，一切皆如尘土。

一只秀的手上移，抚过她修的脖颈，捧住她的半边脸颊。“。”

“是我。”手掌心的人儿底烟波迷离，漾着不敢置信的讶异，还有一丝未来的及隐藏的惊慌失措。

“嗯。”

“怪我也没关系，想怎么惩罚我都没关系。”

掌心的温度透过夏日单薄的衣料，传她的肌肤，告知她此刻的真实。

她设想过许多次的重逢，有冷相待，有淡淡讥讽，有言语指责，唯独没想到他满心愧疚，弯腰来，向她歉。

她要说什么？

那双数十年倒映着她的影的眸依旧温柔的凝视着她。

立于舟上的那位公，好生熟，熟到，她觉得自己误了一场藕的梦。

眨了眨，姜容容的声音很轻：“阿珏哥哥？”

容前，常年严肃的脸上古井无波。

二人应，便齐齐站在池边，目送着姜容容向着荷走去，渐行渐远，渐渐地，她的影逐渐被层叠的菡萏挡住，只看到朦胧的廓。

玉白的小手抵在他的膛上，姜容容用尽全力着自己拉开了一距离。

“阿珏哥哥。”

姜容容心掀起惊涛骇浪，却无法说一句正常的话来。

“嗯。”

“怎么只会摇不会说话了？”

那人扔掉篙，伸双手，等待着她。

“，对不起。”

就像他的名字一样，容清绝，君如玉。

梦境里，他还是像以前那样溺地对着她笑，其实他也经常对着别人笑，但是只有在对着她时，里才会熠熠生辉，如星河沉江。

柔荑甫一接，便被温柔的拉了过去，随后，一大力不容拒绝地搂她的纤腰，须臾之间，她便从凉亭来到了小舟上。

他的，消瘦了好多。腰肢仿佛初夏逐渐萧条的柳枝，皓腕似乎一掐就断，此刻初初见他，面庞惊愕，如霜如雪，如一尊一碰就碎的致瓷。他只想把她藏怀里，再也不放开她。

温柔的吻落在她的睛上，驱散了雾气。

“。”

姜容容有些无奈，某人实在是太霸了些，“那你们便在此候着吧，这碧波池不大，我随意走走。”

他的声音却近在咫尺，温柔和，如夏日一盏香茗。

她已站定，那双手依旧牢牢地固定在她的腰上，似乎没有放开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