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两天，小助理眉一皱发现事不对，凌霂泽白天看着跟平时没两样，甚至工作态度更积极主动。

凌霂泽的地陪阿力跟他说，今天天气不好，黑黑要飘雨，最好改行程，等明天太来再上山，否则沾了气又夺，穿再多衣服也难和。而且云雾气重能见度就低，除了边积雪，欣赏不到好风景。

海风呼啸，夜幕尚有霓虹灯缀，完全被黑暗侵袭的只有他的心。直到泪堵鼻腔，凌霂泽不得不借嘴呼，他摸遍所有袋没翻一张纸巾，只能拉扯衣袖一通胡抹。

天继续旋转，凌霂泽不知自己在什么，他目视无人的前方，脑零件了问题，无法正常运转，在相当的一段时间里停止思考，大脑空白。

但她总觉得少了什么……怎么闭不提唐乐？

凌霂泽穿得不多，不难猜测来自更南更温的城市。他给阿力的初印象，是个只顾着工作不注意健康的上班族，光快乐大男孩的脸绝不会差成凌霂泽那样，像被老板压榨，通宵加班一星期，人没死但离死不远。

泪没净，忽然又了阵脚，心想糟糕，我脏了衣服，得赶换一件才能见笑笑。

“不是采风？原来你是纯旅游啊。”阿力的哈尼族名字拗难记，凌霂泽叫错两次之后，他笑着说你就喊我阿力吧，在我们的方言里，男的都叫阿力，“是酒店住得不舒服？我有民宿生意的朋友，有需要的话可以帮你问问。这来旅游哇，衣住行任何环节了问题，那都影响心。”

小助理为自己的神经向凌霂泽忏悔认罪。凌霂泽正在给画涂光油，小助理注意到他青黑的匝肌其实早把他卖。

“不麻烦你，酒店好，是我睡眠质量不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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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霂泽回去的时间比小助理预计的早，她见老板的睛鼻都红得不自然，说话有鼻音，贴心地给他倒了杯，充当起老妈的角唠叨：“都跟你说了海边会比较冷，要多穿儿呢，看把孩冻成什么样了。”

“噢。”阿力，停止追问，他想起去机场接人那天，凌霂泽一手拖着行李箱，另一只手抓了衣领，防止风从领钻去，可惜这招不奏效，是无效御寒。

“能睡着的时候都睡了。”凌霂泽将完成的画作放置于一旁晾，拿起平板查看一位客人提的作品需求。

回到地面前凌霂泽暂时将泪收住，工作人员见他来，往他手里过去包纸巾，看破不说破，只告诉他是二少爷给的。

“没事，这是笑笑的决定，我尊重。”凌霂泽抿了抿，时隔两天再在其他人面前提起唐乐，心很矛盾，想哭又想笑，却不能哭也不能笑，“我想开了，既然他不喜我，我再怎么纠缠也改变不了什么，结局迟来和早到的区别而已。”

山脚空气冷，到半山腰时，汽随着降的温度凝华成作风派的寒气。

唐乐走轿厢，回看了呆坐在原位的凌霂泽，没说多余的话，让工作人员重新锁上安全栓，留凌霂泽先行离开。

“是，哪次见二少爷你不急。”小助理推着凌霂泽往楼上赶，快三十的人要注意添衣保，南方冬天，大意的话容易风骨痛。

凌霂泽反常的平静像个路障，她原本要说的安话都被卡在咙。

纸巾包装上印有“不易破，连金鱼也能轻松兜住”的标语。凌霂泽捧着零售价三块五一包的随手帕纸，耳边仿佛听见唐乐用无可奈何语气对他说，别哭了。

凌霂泽轻轻笑了笑：“走得太急嘛。”

凌霂泽把它放袋收好，这是唐乐最后送他的东西，他得珍藏，不能用也不会给别人用，哪怕拿达芬奇的绝笔跟他换。

凌霂泽想了想：“采风不是首要，难得我昨天睡得沉，今天有力气爬山，明天可就说不准了。”

的地方，有备无患。”

某不知名互联网星座专家称，白羊男失恋后只有白天维持人样，夜准eo。小助理不知真假，她无法求证，只能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霂泽，你该不会这两天都没睡觉吧。”小助理用陈述的语气说着疑问句，但表叹。

“你说你是个画家，”阿力手握方向盘，等待绿灯的间隙不忘继续说劝凌霂泽，“今天上雪山大概率什么都见不着，不适合采风，真的不考虑调换行程吗？现在改主意不迟的，我带你去其他景，丽江适合采风的地方有很多。”

我还能见他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