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悯以为他上还有什么暗伤折磨，他没有告诉别人，忙搁碗抓了他剩的那只手，拉着他胳膊左左右右地端详：“你怎么了？还有哪里伤了？快告诉我！”

林悯心事重重地吃着他的鱼片虾糜粥，猛不防有两双筷，一起伸到他碗里。

他抬起，定定望着仇滦不甘的，笑：“可是在乎一个人不就是要偏心，如果待他跟待别人一样，也不太合适，我答应过他，我这一生，只偏心他一个，这是我说过的话，既然说来了，就不愿意骗他。”

仇滦反冲他笑了笑，没说什么，也不把他哥的话和冷当回事似的。

他指指自己脑袋，笑：“我疯过一回，这里不好使了，过去的事，我都忘了，好的坏的，我都忘了。”

又：“你倒是谁都不得罪。”心想你忘记你曾说过什么话了，在他面前，我可没觉得你偏心我。

林悯笑：“因为我知，他离了我活不了，他只有我了。”

“悯叔……”

盘里的圆只剩两个了。

人没留，只留一句压抑怒气的：“哪儿都去！”

又：“仇滦，生命中有些事只能发生一次，过后就不是那个味儿了，时过境迁，时移世易，这是文邹邹的说法儿，简单来说，就是我现在浑没劲儿了，没劲儿去恨，也没劲儿去，如果你愿意，咱们还是朋友。”

林悯默了半晌，才：“我是偏心。”

林悯问他：“去哪儿？”

把碗搁，便提起床边放的破剑，起去了。

林悯在桌底踢了他脚尖一，睛也瞪着他，意思是你差不多得了。

还是很沉默，没有人说话。

仇滦笑：“早都不痛了。”

布致哼了一声，：“我看有些人什么都不用吃都饱了。”

林悯还是温温柔柔地模样，笑：“你还有那些弟，那些小孩都很你，尊敬你，江湖上，从来就有很多人仰慕你。”

仇滦更是气愤，怒：“那我不也是一样的么！我还有谁！我心里除了你还能有谁！”

仇滦不甘：“那他呢？你为什么答应他了，你为什么跟他在一起！”

两人都不约而同地要把自己夹到的最后一个给他。

仇滦扬起脸来，笑：“你是不能的那个，对么？”

仇滦冷笑一声，：“说来说去，你偏心，在你心里，他永远比我好，比我可怜。”

林悯只问他：“你的胳膊，还痛吗？”

仇滦反握住他手，眉生哀，：“没有，悯叔，我好的很，还能再见到你，你还愿意再见我，我好的很。”

“谢谢……谢谢……”是林悯，把两双筷上的圆挨个拨到自己碗里，笑：“那我都吃了，你们没得吃了？”

隔了半会，又：“再大的痛……都忍得过来，这没有什么。”

那两人对视一，嘴角都动了，到了这对儿曾经的兄弟两个只是鼻各自哼了一声。

仇滦定定看了他半晌，才被光了全力气似的，轻声：“我知了，我总以为，有些失去的东西，只要我肯努力，还能回来。”

一个被横刀夺的，一个曾经被夺，如今早就变心的那个“”。

仇滦倒是留了，跟林悯又说了会儿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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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悯这才回过味儿来，不敢看他的睛，只把手来笑：“过去的事，就让他过去，不提了。”

若是布致此时在这里，就知当日林悯那一句：“布大侠，我偏心你，我永远只偏心你一个。”在这个保守古板的男这里，已经很烈汹涌了，相当于说：“我也你。”可惜他在这时候又犯起心窄吃醋的病，又不能像从前一样随便打骂伤害别人来发脾气，如今生起气来不敢去找别人的事，只好提着剑去找自己的事。

空气焦灼。

其实他是吃醋吃昏了，一时又犯起偏激的病，因为世上只剩林悯了，所以要他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，不明白林悯只是看见仇滦独臂孤，不过一时心，也不好对着他横眉冷对。

林悯拍拍他肩膀，笑：“有些能，有些不能。”

布致越吃越觉得这饭没滋没味儿，又知自己又在他面前，在涵养上输给仇滦了，他又输了，他总是输，哪怕如今名声大燥，可是这些东西，仿佛从生就跟着他……到来，动易怒，怎么也改不了，只要动了，就没法心如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