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，说到底，还是我惹的祸……”

布致就找了块路边的大石，拿袖抹了抹，叫他坐。

这剑又圆又钝，通黑黝黝的，连剑锋都没有，所以林悯想怎么摸就怎么摸，不怕割伤手，笑：“是好看，可怎么一把剑没有剑锋？”

“你说杀掉傻的那个人是误杀，不是故意？他也很后悔？”

两人离了刘家，一路说些闲话，步履轻快，嘴没歇，脚也没歇，一气儿走了十几里，艳照，草招摇，回过神来，才觉渴和饿。

“是啊。”布致放两人的包袱：“那家伙就是个傻小，蠢得跟猪一样，本来……本来也不是个什么穷凶极恶的人。”

运力握住剑柄，叫他摸剑。

布致摘来凑到他面前，兴致地说：“不怪！我自己打的，我的，好看罢！”

林悯看去，只见他将一把又闷又沉的钝剑使得灵巧若飞，迅速无，剑罩九天，散若雪，简直无不到，本不让人知他那剑尖一瞬在哪儿，不禁面带微笑，声叫：“耍的好！好！好漂亮！”

与林悯相聚后，每时每刻都很知足快活，柔豪并生，之所至，又站起，注视着他，依依倒退，离开了几大步，举剑舞，耍一飞雪剑给他看。

一个包袱里装着莲妹烙的一些饼和蒸的糕饼，细心嘱咐他们说要先吃的，的路上能存，后面再吃。

“告诉过你了，谁还敢骗你，我从前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如今这个场，是我活该的。”岂止活该，简直是因祸得福，有你来我救我陪我，布致摘，将糕饼一起递给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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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悯接过来，一面吃糕喝，一面又：“那……你说方知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？是他打伤了你，了很坏很坏的事，所以害得咱们分开，还害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，还来骗我？”

林悯：“我本来也不喜他……他……”说不，瞧瞧他，咬着饼：“确实不像你。”

其实一儿也不觉得好看，但他说了，自己的剑好看，就跟着改附和。

奈何林悯没有这方面的需要，他满腔殷勤，无用武之地，只能尽力地粘着他，跟着他，同他寸步不离，要他安然无虞。

边耍边声笑：“你看，这是你！是你陪着我！是我护着你！”

布致坐在他边，心里想，他岂止坏，简直罪大恶极，咬着糯的糕饼，狠狠：“可不是！他这个人，狼披羊，蛇蝎心，只会欺负你，骗你，可不像我。”

布致笑：“一把剑，有锋，难免伤人杀人，伤人杀人，难免沾血，沾了血，便有了杀气，沾了杀气，便越来越凶，越凶越杀……剑是这样，持剑的人也是这样……”注视着林悯，脉脉：“我早没了杀心，只剩……只剩……哈哈，总之，是我没锋，不是它没锋……”

林悯要接，布致却并不敢全给他：“这剑可够沉的，你就着我的手看看罢了。”

至少你不会不不顾地来我的，这句说完，不知一句会不会生气，也愿意先听我说话，我瞧着你这人也活泼有趣的。

穿，只好尽力替他赎罪，为年少心动的送了一条命，到了布致也是这样，得近乎偏执，他一旦知自己此生只剩林悯一个念想，恨不得给林悯骑在他脖上作威作福，颐指气使。

布致心一，颇为自豪：“不喜好，不喜就好！不喜咱们再也不见了！”

“还有更漂亮的！”布致给他一夸，比了天第一还兴，想，现在就是有一千一百个江湖上的英雄好汉跪在我面前声称颂：“布爷爷天第一！布爷爷剑神再世！”悔恨承认从前辱你令狐父，瞧不起你令狐危是我们猪狗不如，都比不过他这个只瞧着我夸赞的笑容，本就是为了自己抒抒意，给他观赏，讨他心，所以使剑尽求畅快丽，这飞雪剑，巧威都在剑招，每一招之中都是变招颇多，每一招之中每个变招又无双无对，无固定方位，时而逆转乾坤，反其而行之，时而其不意，逍遥无穷，幻影无踪，耍起来好似漫天的雪，要敌人挡无可挡，避无可避，只给一把剑得退无可退，逃无可逃，其中全由使剑人的意思，可以威势极大，如暴雪淋，片片沾肩，取得全乃要害死命之，也可以柔意，款款，借着本就很漂亮的剑招，博得心上人一笑。

“嗯，不见。”林悯又问：“你的……剑怎么得这样怪？”他指他腰上总挂着的那个类似剑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