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我还怀恨在心，明浅打我的那掌我一直都记得，她被放极北之地并非我的意思，所以压不存在她不欠我的。”

昭栗弯了，缓缓地：“你说得对，我就是耿耿于怀、斤斤计较，不像二位老般菩萨心，这人都自己的气运了，竟还能为她收尸。”

昭栗小声提醒：“你刚刚说她胖来着。”

这便是天神与上神的区别之一，天神可以与世间万沟通，即便是没有灵智的动，天神也能为其打开灵智。

江雪飞底没什么绪：“嗯。”

对一个上神来说，十几年不过弹指一挥间，昭栗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选择养一只普通的猫，他原本也不像是喜小动的人。

“岁聿的神骨就放在他的住。”江雪飞淡淡地，“在碰面之前，白玉京没人知那是谁的神骨，镜迟利用黑猫告诉我，你们在渊遇见了被神骨的岁聿，我才知那是岁聿的神骨。”

泽元站在一旁默不吭声。

小黑猫缩了缩脑袋：“讨厌你！”

若是让她逍遥的好友知她历个劫，变得这般窝，一定会骂她逍遥修到狗肚里去了。

“浮崖老。”昭栗忽然开，“你方才也说了是烈士海墓，明浅背叛沧海，使得封印松动，这样一个人，如何能葬烈士海墓，你要让海墓里的烈士成日面对一个叛徒吗？”

浮崖低，愧疚地：“是我与泽元失察，给了明浅可乘之机，还请神主责罚。”

他替岁聿拿回神骨，我替他养的猫打开灵智。”

所以在无极宗与鲛人族火不容的时候，她莽撞地选择献祭，救问台上的鲛人。

合着说她三千年前把岁聿神骨当成千澈神骨的事蠢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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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聿奇：“还真把灵智打开了！”

反而是她欠鲛人族的，她才没资格在这儿说三四。

怀里的猫仰蹭他，江雪飞扯，极淡地笑了笑：“你比她聪明一。”

在只有无极宗小师妹记忆的时候，她只当自己是昭栗，昭剑白教育她无极宗弟生来就是斩妖除、守护苍生的，为无极宗宗主的女儿，更当舍己为人。

封印加固完成，镜迟收了神力，淡漠：“自行去海底炼狱反省二十年。”

江雪飞：“冲隐的事在天界算不得秘密，不仅我知，白玉京的许多上神都知，但都选择闭不言，毕竟这件事没伤害到他们的利益。”

“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，”昭栗不解，“从昨天你与镜迟才在沙迦碰面，不过一天时间，你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到岁聿神骨的？”

浮崖张了张嘴，言又止。

他后面的话没有说，但几人皆是心知肚明，三千年前沧海少主银苏为她而死，两百年前无极宗捕杀鲛人。

“神主。”浮崖了气，“在前往海底炼狱前，我有一个请求，希望您能答应。”

“谢了。”江雪飞对镜迟，“你我易，到此为止。”

她虽是无极宗的弟，但无极宗捕杀鲛人她毫不知，明浅可以因为昭剑白迁怒到她，但明浅不能打她，因为她从未伤害过任何一个鲛人。

泽元抬眸：“午上神，这是我们沧海的私事，你不能因为耿耿于怀过去那件事，就让她尸骨寒凉在外，她伤害过你，但她也去了极北之地，她不欠你的，反而是你……”

甚至在泽元告诉她，明浅父母死于无极宗之手的时候，有那么一刻理解明浅的行为。

浮崖犹豫片刻，说：“我想给明浅收尸，以及，将她的尸葬烈士海墓，和她的父母团聚。”

镜迟的手抚上黑猫脑袋，片刻后移开，小黑猫受惊般回江雪飞怀里，喵喵：“谢谢你帮我，但我还是更喜我主人！”

昭栗：“……”

昭栗一直以为江雪飞视若珍宝的是只灵猫，没想到只是一只普普通通、甚至连灵智都没有的野猫。

镜迟：“冲隐没想到我们会渊，猜那就是岁聿的神骨。”

试图开的，都被冲隐算计了堕神塚。

昭栗：“普通的猫寿命只有十几年。”

镜迟牵着昭栗的手原本想走，听到后的声音，脚步顿了顿，昭栗顺势抬眸看向他，少年眉轻皱，耐心已然达到了极。

江雪飞离开后，岁聿先行堕神塚解救被算计的堕神，昭栗随镜迟沧海海底加固封印。

如今想来，凭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