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文买丧葬用品的店不算近，陈其夏每年都是走着去，走着回。

她没反驳，低应了声“知了”，转回了房间。

陈其夏放笔，指尖蹭过微凉的纸面，低低应了声：“好。”

如果没有听到余岁聿的名字，陈其夏真的以为与他无关。

为了赶度，临芜一中一直拖到年底才正式放假。

陈其夏再次抬看天，已经变了颜。

对于陈其夏来说，2016的农历新年和前十七年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
就好，谁也不要来打扰。

“拍那个什么？”母亲的声音瞬间沉了来，放杯的动作带着不耐烦，“学生心思全该放在学习上，净搞这些没用的，耽误成绩怎么办？你不许参与这些七八糟的。”

“余则成，我告诉你，这婚你离也得离，不离也得离。余岁聿现在学籍在临芜，抚养权归我。”曲芸指着男人的鼻，妆容致的脸因愤怒涨得通红，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。

扫了坐在书桌旁的陈其夏，随手翻了翻陈其夏的书桌，将手机递给她。

雪随着风飘来，沾在发梢、落在肩，转瞬便成痕。

不等她慨，尖锐的女声夹杂犷的男声引她的视线。

临芜一中报名了今年的全国中小学微电影大赛，剧本已经了初审，预计年后就可以选定。只需要看三月通知发后，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，没有便可以选角拍摄。

他单曲起抵着墙面，脑袋歪向一边，耳机线绕在耳后，显然把这场闹剧隔绝在外。

她想若无其事地绕过两人离开，却在看到熟悉的人时蓦地停住脚步。

一推开门，凛冽的寒风就顺着领往里钻，冻得她意识缩了缩脖。抬手捋了捋被风的刘海，她把双手黑棉袄的袋，慢悠悠地走在街上。

期末考试结束的很快。

班级群里早已炸锅。

“去买纸钱，明天上山去看你。”陈文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……

坐在地上翻看着群里的消息，确保没有一条遗漏，清空了聊天记录。

今年的雪好像格外多，她想。

而陈文，早已经习惯了给她一掌再给一颗甜枣。

陈其夏翻着聊天记录，发现他们除了讨论家会和游戏，更多的，在说微电影。

也正是因为如此，陈其夏在“妈妈到底不我”这个问题里反复横。

他上只穿了件单薄的黑连帽衫，拉链没拉到底，一段白皙的脖颈，他的手指被冻的发麻，在袋里。

似乎受到了风，才抬手“唰”一拉上拉链，又若无其事地回袋。

余岁聿没想到曲芸把他叫醒，就是为了看她和余则成这离婚大戏。

没有新年氛围。

不让她去吗？

陈其夏张地回答：“我们学校要拍校园剧。”

去了会怎么样？

陈文脸缓和了几分，笑着和林飞了谢。

周围的人越聚越多，余岁聿看两人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，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。

自从上次她受伤之后，陈文对她的态度又缓和了许多。

新年的氛围彩灯照得整条街五彩斑斓。

陈文端着杯走来，瞥见她盯着手机，随问了句“看什么呢”，伸手要过她的手机。

“凭什么你带走？我告诉你余则成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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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上门，陈文的警告还在耳边打转，她攥着手机的手了。

只是单独联系了陈文，说陈其夏的步很大，但是不要骄傲，还有很大的步空间。

只有这个时候，陈文才不会计算她到底离开了多时间。比起受到的寒意，心里的自由更让她兴奋。

“离就离！谁不离谁孙。”余则成也红了，攥着拳往前凑了半步，“但余岁聿我必须带走，我爸不可能让他孙在临芜上学。”

陈其夏偶尔也会羡慕别人的新年，隔着万家灯火幻想自己未来的生活。

原定的家会也没有开成，就连成绩单，林飞也没有发在群里。

从她有记忆开始，每年都是和陈文在房间里两个人过。

他眉不耐烦地蹙了蹙，嘴角撇一抹讥诮，“啧”了一声，睁开目光扫过争执不休的两人，四打量着什么。

冬季的夜来的猝不及防。

直到受到脸上传来的丝丝凉意，她才发现居然又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