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──！」玛席吓得翻后退，当场破大骂，「你搞什么──你他妈──」

「退！」克拉一手推开玛席，侧转向卡嵐大吼，「打醒他！」

但卡嵐不等指令，早已动了。他瞬间前扑，从正面撞上哈，将他整个压向墙边，双臂夹住对方颈，并迫视线对上。

「你是谁？！你还记得我是谁吗？！」卡嵐怒吼，脸几乎贴上去，「哈！你还认得我──卡嵐──你的队员──你带过的──」

哈的神在那瞬间有一丝动摇，像是被什么拽回。

「……卡……嵐……」他喃喃，声音像破掉的扩音。

但一瞬，他的手猛然穿过卡嵐左侧脇，一把抓住腰后装备袋，指节异常延，几近骨质化，宛如兽爪。

「小心──」克拉再也等不去，抬枪──

「别开枪！」卡嵐大吼，「他还在──他还──」

「他正在杀你！！」她扣了保险。

但在她开火前一秒，一影从侧翼猛然撞，是灰屑狗。

牠不知何时重新站稳，一声不吭地扑向哈，整个重量砸上他侧腰，将那一击推偏。哈踉蹌后退，撞上墙面，吐一沫状异。

「我靠──你还活着……」玛席惊讶地看着灰屑狗，随即侧臂副枪，「这次我不客气了。」

「等等──」卡嵐踉蹌起，挡在两人之间，神剧烈挣扎。

「你要跟我们说你还想救他？」克拉一语戳破。

卡嵐咬牙关，没有回答，但神在颤。

「他不是哈了。」她平静说，「他会杀我们。已经不是选择问题。」

短短几秒，所有人都沉默，气氛像被刀切开一样僵冷。只有灰屑狗站在前方，盯那个扭曲、逐渐再度站起的影，发比任何警报都要低的声音。

哈那半张异化的脸从影中再度浮现，像是撕裂般地扭动了一，随即笔直朝他们衝来，步伐没有章法，却异常迅疾，每一步落地都带着撞击金属的沉闷声响。

「开火！」克拉终于令。

磁能步枪的脉衝瞬间划破空气，几光弧闪，像扭曲闪电般击向那团扭动的影。哈被连中两发，形猛地一震，却没有倒，反而像是被击醒似地更暴烈地扑来。

「他本觉不到痛──」玛席低吼，连续扣动副枪，数发电弧弹嵌哈，但那东西只是不规则地晃了晃，像是某失控的玩偶，一路拖着电与黑黏朝他们扑近。

灰屑狗从侧面再次衝上，这次牠不只是撞击，而是直接咬住了哈的右臂——那隻骨质爪的手。

「咬断它！」玛席怒吼，主武，转换至模式。

哈嘶吼，声音不像人类，也不像兽，像某被扭曲过的滤波声在扩音里爆裂，牠甩动手臂，整个人与灰屑狗纠缠在地，血与异质混着飞溅，像是某破裂的线正在漏错误的东西。

卡嵐仍站着，他没开枪，手指僵在扳机上，只是着气看着这一切。脸上是说不的痛苦与失语，像是某决心正在被撕裂。

「卡嵐──」克拉转喝，「如果你不开枪，就帮灰屑！别站着让牠死！」

这声斥喝终于将他从僵局中拉。他跃向灰屑与哈纠缠的影，左手猛然抓住哈的衣领，右手震脉刀，毫不迟疑地刺对方腹侧面。

「对不起──」卡嵐咬牙，声音嘶哑，「──哈！」

震脉刀啟动，整把刃释放一频震，将那异化的从撕裂开来。哈挣扎了一，双翻白，像是搐般痉挛，随即整个来，发最后一声像是混语言般的低喃。

不是语言。是一「还想说什么」的动作。

卡嵐僵着，刀还在对方上，呼急促，血溅满他的护颈与前臂。

玛席慢了一步走上来，看着地上的哈，原本怒火焚的表，在此刻崩解了。他像是想说话，但一个字也没吐来，只退后一步，用力握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