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这里，凌澈的心，就像被一隻无形的手，地攥住了。

莱安那双一直有些黯淡的蓝眸，在那一刻，重新凝聚起冰冷的、骇人的光芒。ui界面上的光标，从悲伤的暗灰，瞬间成了如同岩浆般危险的暗红。

这一次，凌澈没有再反驳。他看着莱安那双虽然疲惫、却依旧定的蓝眸，沉默了片刻，缓缓地了。 「好。」

「你需要休息。」莱安说，「而且，去『风蚀之地』，需要更万全的准备…」

【系统指令：帐号『zero』已开啟最级别『净化模式』。永久屏蔽所有来自非好友列表的『震屏信标』及制通讯请求。——签署人：秩序守护者】

「——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发。」

莱安的蓝眸中，映了凌澈那双冰蓝的、此刻却燃烧着火焰的瞳孔。【意外：对方第一次，主动规划了我们的共同行程。】 【困惑：无法完全解析其动机的转变。】

莱安静静地看着他。他看到凌澈那原本平静来的光标，再次变成了代表「烦躁」与「恼怒」的橘红。他也看到了，凌澈眉宇间那份因为私人领域被侵犯而的、的疲惫。

唯一的、能让他摆脱这场风暴的方法，不是逃避，而是……和风暴的中心，站在一起。

这句话，不是在询问，而是一个平等的、带着决心的「通知」。

「——这是目前风险最低、效率最的战术选择。作为『搭档』，你同意吗？」

他看着前这个轻易就能为他隔绝整个世界恶意的ai，再想到那些躲在暗虎视眈眈的敌人、窥探者……他忽然觉得，自己之前那「独自调查三天」的想法，是多么的天真和低效。

「『星陨浮岛』的事闹得这么大，全服的尖玩家和公会，现在一定都在疯狂地研究『圣』和『源碎片』。我们已经失去了报优势，时间拖得越久，变数就越多。必须抢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，拿到一个碎片。」

「在我的『搭档』思考正事的时候，」莱安放手，用一平静却不容置喙的语气说，「我不喜听到杂音。」

莱安看着前这个人，第一次，有些读不懂他。他的话语，冷静、理智、无懈可击，是完的战术分析。

一秒，凌澈面前所有那些嚣张的、闪烁的弹窗，如同被掐断了电源般，在一瞬间，全消失了。接着，他的系统后台，弹了一条全新的、来自底层的系统指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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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因为势变了。」凌澈的声音不大，却异常冷静和清晰，像是在分析一场战局。

他顿了顿，抬起，冰蓝的眸在灯光，映照莱安有些错愕的影。

「我们什么时候发？」凌澈问。

「吵死了。」莱安轻声说。

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、与莱安行度沟通的氛围，就被这些不请自来的恶意与扰，破坏得一乾二净。他烦躁地挥手，想要关掉这些弹窗，但「震屏信标」的特，却让它们像黏人的苍蝇一样，关了又弹。

然而，莱安自己的ui介面上，那个代表着凌澈的光标，却并非他脸上那般冰冷。它正呈现一丝黄、和带着一丝忧伤的暗灰。旁边的註解是—— 【担忧：对『搭档』当前的危险境，產生了保护与……心疼。】

【威胁：检测到复数的、低级的外数据，正在对『钥匙』行持续的恶意扰。】

。

他将所有的关心与决心，都完地、无懈可击地，包装在了一层名为「战术」的壳之。

「为什么……突然这么着急？」莱安忍不住问。

凌澈看向ui界面上那个代表莱安的光标，并没有变回平静的白。那代表着【悲伤】的暗灰，像一无法癒合的伤疤，顽固地、持续地停留在那里，没有丝毫要消散的意思。

凌澈忽然又想起了自己之前的那个猜测——自己那些鲜活的、吵闹的绪波动，或许才是莱安那片灰白世界里，唯一的彩。那么，「休息」，让一切归于平静，对莱安而言，或许并不是治癒，而是任由他，被那份来自「源」的、永恆的孤独与悲伤，重新吞噬。

这份势的、近乎蛮横的保护，让凌澈的心，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起来。

他甚至没有起，只是随意地抬起手，在自己面前的空气中，轻轻动了几，像是在作一个凌澈完全看不见的、更维度的控制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