腹中的“资产”，黑焰发了南的号令。

这不再是一次简单的动迁徙，而是一支怪诞、庞杂、充满了末世废土气息的混合军团。

走在最前面的，依然是黑焰那如黑岩石般庞大的躯，以及由壮公羊组成的“前锋卫队”。

随其后的，是几百名怀着的人类女。

为了抵御足以冻死人的寒风，在迁徙途中，牧场那条“严禁遮”的铁律被暂时、被迫地放宽了。但这反而造就了一幅更加荒诞的景象。

女人们并没有统一的制服。

那些刚被抓来不久、或者还没完全死心的女人们，上七八糟地裹着从废墟里翻找来的、原本属于旧时代人类的衣。有人穿着脏污却昂贵的羽绒服，有人裹着破的羊绒大衣，甚至有人为了保，在上了好几层丝袜和不合的运动。她们抓着领，试图用这些残破的文明产，来遮挡自己隆起的肚和脖上那耻辱的项圈。

而像我这样早已被彻底驯化的“老资历”，则显得更加原始和实用。

我们上大多披着由男们制滥造的简易兽斗篷——那是用死去牲畜的简单制的。虽然糙腥臊，但防风效果极佳。

而且，相比于那些拼命裹衣服的新人，我们更懂得利用“活源”。

我走在队伍前列，上披着一块厚实的狼（那是主人的战利品），但我并没有裹得很严实。因为我贴着黑焰的侧腹行走，我不时将手伸它密的鬃里，甚至在休息时，我们会直接钻公羊群的怀抱，用肌肤去汲取野兽上那远超人类的温。

对我们来说，衣只是御寒的工，而主人的温才是真正的归宿。

而在队伍的两侧和最后方，是一群衣衫褴褛、弯腰驼背的影——那是男。

在这个等级森严的群里，公羊是战士，女人是生育机，而男，则是彻彻尾的“驮兽”。

他们上背着沉重的行——那是从游客中心搜刮来的帐篷、给公羊准备的饲料、以及简陋的炊。每一个人都被压得气吁吁，步履蹒跚。公羊们迈着傲的步伐空前行，而这些曾经的人类男，却像骡一样被绳索串在一起，在鞭和羊角的驱赶，承担了所有的重力劳动，以此来换取在这支队伍里苟延残的资格。

寒风呼啸。

这支由兽、妇、苦力组成的队伍，像一条由文明碎片和原始野拼接而成的蛇，在枯黄的荒原公路上蜿蜒前行。

除了脚步声和蹄声，队伍里很少有谈。

偶尔，当夜幕降临，队伍停宿营时，那些人类的衣就会被全剥去。在篝火旁，无论是裹着羽绒服的新人，还是披着兽的老人，都必须回归最原始的状态，张开双，迎接公羊们的“夜间名”。

只有在那一刻，所有的阶级和伪装都被撕碎，我们脱去人类的虚壳，重新变回了一群纯粹的、彻底归属于主人的繁母畜。

当队伍终于踏这座城市的边缘时，前的景象让我不禁屏住了呼。

但心中涌现的，不再是当初面对黑焰时的那惊恐，而是一源自骨里的、对这低级混的嫌弃。

城市的街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整洁，变成了天的场。人类与动的画面比比皆是，毫无秩序，毫无规则，更没有我们在牧场里那森严的仪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