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闭嘴！”

徐寄将她拥得更些，轻轻晃着， 掌心一一抚过她颤抖的背脊：“有人送密信至京山县衙， 信中称文抱朴藏在天师观的地室中。衙役与金吾卫闻讯赶去， 见他被人打昏在地，手脚俱缚。他醒后，大骂温洵是白狼……”

。那青灰越叠越多，直至满目灰蒙。

唯错落的蹄声与断续的争吵声，一路伴着夜归人城。

“谁大晚上喊！”

徐寄：“回家吧。”

从此江湖路远，再无人能寻。

最后一抹光，灭了。

与他一同消失在观中的温洵。

神不知，鬼不觉。

昏暝四合，星初垂。

归途寂寂，渺无人迹。

四安静极了。

今日一早，他探望风，一记闷自后袭来，登时不省人事。

“谁啊？”

“我夫人。”

莫要遇到狠心的爹娘，莫要遇到无心的师父。

可惜，温洵抢在了他前。

“你们别吵了，我正伤心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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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，周遭便有了回应，一句接一句——

心上人在前，挚友在侧。

愿他来世得菩提时，如琉璃，外明彻。

中那酸楚，竟也在这安静又闹的陪伴中，渐渐消散了。

天师观祖堂，藏着一间不为人知的地室。

她的影缩成小小一团， 如崖边孤石。

甫一掩上门，十八娘气得伸手轻戳徐寄的脑门：“呆！傻！哪有人坏事，还自报家门？！”

“温洵，我祝你投个好胎！”

她回扑他的怀中， 放声大哭：“安， 温洵崖了……”

若无温洵告密， 他今夜本可借塔陵密悄然遁走。

风声呜咽如泣，却掩不住怀中人的悲泣声。

还有……莫要遇到她。

她想，她会去陟岵寺为温洵燃一盏莲灯，盼他来世过得好些、再好些。

“十八娘。”

他的好弟。

他缓缓走近，在她侧蹲，张开双臂将她整个圈在怀中：“十八娘，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
隐于牌位之后，仅文抱朴一人知晓。

戌时一刻，徐寄从刑官署策而来， 沉默地跟着鹤仙上山。

十八娘泪，气鼓鼓地扭过，小声骂了一句：“两个讨厌鬼。”

不过一瞬，他便知打他、又卖他行踪之人是谁。

最终，他们被四邻的骂声送家门。

贺兰妄与鹤仙，隔着一二人吵架。

“你夫人是谁？”

无边的黑在前铺展，无尽的疾风从耳边掠过。

十八娘靠在他怀中，重重了：“嗯，回家。”

他们摸黑山骑上，踏上归家的路。

等他挣扎着醒来，衙役与金吾卫环伺四周，已成翅难飞之局。

“……”

闻言， 十八娘浑一颤，压抑许久的哽咽终于从齿间逸。

他的心上人，孤零零地抱膝蜷坐在枯树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