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凉州大捷与象山平匪之报， 同日呈上御案。

得知二人来意，玄悲方丈手中佛珠一停，颔首应是：“确有其人。他自称姓谢，寺是为弟弟祈福。可老衲一问及牌位上的名讳，他神大变，推说佛前心诚即是，不必留名。”

十二月，柳州象山官民平匪始末。

“他最后一次寺，与老衲约定：岁岁来此为弟祈福。”古柏，玄悲方丈捻动念珠，目光投向脚边树影，“那几年的法会，阖寺信众，数他跪得最久。若他尚在人世，断不会失约至今……”

很快，徐寄从寺中香积厨借来一把菜刀。

唯尘埃积了一层又一层。

指尖翻过书，日影向西移了一寸，照见扉页的两句话。

不过，自永和二十一年十月后，此人再未现。

于是，一封关乎一个小县官吏仕途的诏书，随着御史的车京， 于季三月，抵达象山。

当夜，张夫人归来，方丈所言：“二十多年前，有一后生为一无名无姓之人设牌位，法事。”

见状，徐寄默默从她手中接过刀，顺着接，剖开牌位底座。

谨以此，聊寄亭秋。

那方无字牌位，安放在寺中偏殿，混在千百个有名有姓的魂灵之中，朝夕香火不绝。

朝堂之上，百官无不振奋。

腊月象山平匪，孟凉州破敌。

十八娘：“你们怀疑这个后生是任千山？”

玄悲方丈：“且随老衲来吧。”

县丞陆方不得不升堂理事，形同县令。

那是地僻民贫的象山县， 第一次被远在千里之外的繁华帝京知晓。

十八娘捧着牌位跑到殿外。

通篇简略，独详载一事。

彼时， 象山县令与数位佐吏早已弃城遁走， 余者又在平匪中死伤大半。

里确实藏有一。

是一册薄本，上书四个大字：象山县志。

胜光四十三年的《象山县志》， 仅薄薄一册。

衙署空置，门前寥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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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日，苏映棠央张夫人亲往陟岵寺问话。

借着天光，她以指腹沿牌位一摸索，果真摸到一隐于漆的接。

他们每回在城中撞见任千山的日，竟都在陟岵寺陆法会期间。

“安，我要刀。”

经张夫人一言提醒，苏映棠与摸鱼儿想到一件怪事。

于是，牌位空悬，二十年来空无一字。

十八娘双手合十：“方丈慈悲，能否允我瞧瞧那方牌位？”

万里，负君至。

方丈之所以对此人记忆刻，是因此人曾与他彻夜谈，言语间悔恨加。

张夫人崇佛，对于京中寺庙的缘起与法会节候，最是清楚。

见过他。前些日我去寻张夫人说话，她话匣打开，无意间提起陟岵寺……”

生者手捧莲灯跪祈愿，盼亡者来世得渡，早登莲境。

第139章 十八娘（六）

七七四十九日，明灯照彻幽冥。

十八娘的手抖得厉害，连刀柄都握不牢。

摸鱼儿回首一笑，遥指远方青烟腾起：“是或不是，去一探便知。”

玄悲方丈拂开香雾，自如林的牌位中取一，以袖轻拂，而后双手递与十八娘：“他亲手所制。”

据她说，每年九月初至十月中，陟岵寺方丈会亲设陆，为亡者诵经超度。

晴光满襟，十八娘与徐寄踏着光穿廊过殿，辗转找到年近古稀的玄悲方丈。

而最兴的人，莫过于年迈的胜光帝。

明明人生已至暮境， 竟同日闻此等喜事，岂非天佑？

捷报所至，市井间奔走相告，老少拍手称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