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车绝尘而去，她当即掐诀御风追上，近前细辨车夫相貌：“他这模样，倒有七八分像老不死的相里闻……”

这一日，大妗与黄衫客先后递来消息：那个蒙面人，死了。

“老不死的相里闻。”

光闲抛，十日倏忽而过，却也慢得熬人。

大妗打量她一：“你能给多少？”

“成。什么人？”

徐执玉走后第二日。

“恭安坊？”大妗将这三个字在嘴里慢慢过一遍，随即痛快应，“行，我应了。”

十八娘每回送他门上朝，见他一脸痛不生的苦相，总不免揶揄一句：“三更灯火五更，正是男儿用功时。徐侍郎，听话，快去吧。”

朝月夕，人间正好。

二月廿二，定鼎门。

“鹤仙。”

十八娘的嘶喊破空而来。

“你们两个人拜托一个鬼找人？”

看着院中两个咧嘴傻笑的大活人，大妗面疑惑：“你们找我什么？”

每日天未明垂着门，暮四合便踩着影踽踽而归。

远方日西坠，归鸟成群，喧嚷着飞向日渐繁密的林梢。

他死在一座久无人住的宅院。

“嗯？”

徐寄不不愿地回了刑侍郎。

“多谢大妗。”

里里外外，各有各的闹。

十八娘像阵风似的跑来，二话不说便将手里沉甸甸的布包给她：“娘亲，这些银你拿着。”

等不及徐寄去后门系，她便利落地翻，也不回地奔宅中。

鹤仙抱剑旁观，越看车夫越觉熟。

暮去朝来，活脱脱一个悬丝傀儡。

“前夜从恭安坊徐宅逃走的一个蒙面人。”

“在荆山城外。”十八娘仔细叮嘱，“您与爹若是寻不到地方，就去城中寻荆山县令。他是我师弟，定会亲自带你们过去。”

两人牵着手走荒宅。

试问，他这还不算用功吗？

“呀，十八娘还是师。”

“……”

席间声盈室，房吵闹不绝。

“你谁啊？”

“再敢骂本官，去刀山地狱。”

在外奔波一日，十八娘归心似箭。

徐寄笑意更，语气诚恳：“拜托大妗帮我们找一个人。”

“对啊。”

十八娘伸一手指，在她前晃了晃：“一千两冥财，如何？”

旧憾已偿，新期方生。

“……”

徐执玉笑着收：“对了，你爹娘葬于何？我们此行会路过荆山，到时也好去祭拜一番。”

鹤仙闻声离开，唯余喋喋不休的抱怨，飘飘忽忽散在风中：“老不死的相里闻，不知死哪儿去了，倒让我日日巡行人间，不得清净。”

“鹤仙，走了！”

十八娘与徐寄并肩而立，目送徐执玉的车渐行渐远。

当夜，一家三围坐一桌，闹地吃了一顿饭。

十八娘拍了拍腰侧鼓鼓的布包：“大妗，你放宽心，我有钱。”

“也就一个师弟。他年纪最大但门最晚。”

夜里要在床笫用功，白日要在官场用功。

伙房中，徐执玉正背对着门忙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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