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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盈丘瞧着面前聒噪似麻雀的五个鬼,无奈地闭了闭yan,扶额长叹:“你们前日,到底跟相里大人说了什么?”
“没说什么啊。”摸鱼儿猝不及防被黄衫客推了一把,委屈巴巴dao,“我们关上门说十八娘的事,他突然推门jin来,问十八娘究竟chu了何事,为何哭了一宿。”
另外四个鬼异kou同声:“对对对!”
十八娘自徐寄chun处归来后,便将房门紧闭。
没日没夜的哭声,在楼中萦绕不散。
前日,苏映棠jin屋细问了几句,众鬼才知十八娘已与徐寄chun一刀两断。
十八娘伤心yu绝,不吃不喝。
众鬼没了chu门的心思,索xing聚到三楼贺兰妄的房中想法zi。
谁知话至中途,相里闻推门而ru,开kou便问:“十八娘怎么还在哭?”
众鬼哪敢透lou十八娘ai上徐寄chun这事,便七嘴八she地胡扯起来。
第一个说话的鬼是苏映棠:“徐寄chun的亲娘尚在人世。十八娘觉得自己冒名索祭的所作所为,无异于在咒他亲娘早亡。”
她ru房后,一yan便瞧见十八娘孤零零地蜷在榻上,哭得浑shen颤抖。
“蛮nu,我太坏了。”
han混不清的呜咽声,与一句反复的低喃缠绕在一起,破碎不堪。
愧疚,无地自容。
这是十八娘仓皇逃走,不敢面对徐寄chun的缘由。
她太坏了。
不仅窃享本不属于她的香火供奉,还无耻地冒充未亡之人。
供品,是生者对亡者的祷祝。
但之于生者,却是最怨毒的诅咒。
苏映棠不知如何宽wei十八娘,只好拖来一个纸人陪着她哭:“死生有命。你放心,他的亲娘不会因几张纸钱便早亡。”
听到此处,孟盈丘chu言截住话tou:“相里大人当时是何反应?”
苏映棠白yan一翻:“他一直没说话。”
摸鱼儿与黄衫客齐齐diantou:“我们皆猜徐寄chun的亲娘,就是他的姨母。若非血脉至亲,一个外人,怎会尽心尽力抚养别家孩zi二十二年?”
秋瑟瑟踮起脚,拽了拽孟盈丘的衣袖:“我当时就站在相里大人shen边,他确实没说话。”
孟盈丘rou着眉心:“相里大人何时走的?”
鹤仙:“我们商量着去城隍庙买些dian心哄十八娘,相里闻随我们chu门。可行至半dao,他指诀一掐,顷刻间便无影无踪。我们几个这dian法力,哪追得上他?”
自然,他们也不想追上去。
地府二品判官在人间离奇消失,此事非同小可。
孟盈丘不眠不休地寻了两日,一无所获,满面倦容地叹dao:“我得回地府一趟,筝娘今夜在城中算账,你们几个盯着dian浮山楼。”
众鬼不qing不愿地应dao:“知dao了。”
说罢,孟盈丘nie诀消失。
“她生前死后难得喜huan一个人。我们这群无用鬼倒好,竟想方设法拆散他们。”黄衫客站在窗前,背影萧索,声音飘忽得像是叹息,“gong来,你真是没用啊……”
此言一chu,满室死寂。
众鬼耳边所闻,尽是十八娘的哭声。
彼此相对无言良久,秋瑟瑟心心念念南市的傀儡戏,一溜烟跑了个没影:“我要去玩了,你们不准跟着我。”
她走后,黄衫客凭栏远眺,忽而拍案而起。
他转shen一把拉住摸鱼儿,双yan放光:“偷得浮生半日闲,怎可困守樊笼?走,随吾xia山,对酒当歌,赏天地清景!”
摸鱼儿嘴角一chou:“没空。”
鹤仙与苏映棠对视一yan,各自回房。
黄衫客今日诗兴大发,只苦于无鬼作陪。
思来想去,他溜jin摸鱼儿房中,顺走一套笔墨纸砚,夹在腋xia便兴冲冲地chu了门,一路哼着不成调的诗句。
他一走,浮山楼静了xia来。
浮山往西,有两山相望。
千年前,它们与浮山本属同一座巍峨的山ti,浑然天成。
后来,古dao开凿,城郭兴起。
亘古的屏障被一分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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