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熬米汤。”李婶说着往灶间走。

算盘声重新响起，老王眉皱得能夹死苍蝇，“上个月又超了，价涨了，菜价也涨了，再这么去，个月得砍掉个荤菜。”

“这遭瘟玩意，等去后勤领老鼠药。”老王班用袖小心了账本，“拌石灰把抹严实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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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李看着酱菜直咽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昨天我们队偷偷恢复训练了，军医连夜去找政委告状，今天就被扣在医务室了，嘿嘿嘿……”

坛里的萝卜立刻不甘示弱地回嘴，「我们可是被周主任名表扬的！昨天政委还多吃了半碟呢！」

明天后勤来查账，上个月一连就因为账目不清被通报批评了，这要是查来，他们全都得写检查，轻松的气氛然无存，大家都有些张。

纸张边缘已经被啃了缺，还有几油渍开，老王班勉辨认，舒了气，“就是它……”

林小棠正在洗酱菜坛，忽然听见角落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，她探去看，却发现散落在地上的纸张，还有满地的碎纸屑，这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个老鼠窝。

很多后遗症，味觉减退就是其中之一，不过他好像没有任何犹豫，恢复后依旧选择留在特大队。

“好哩！”林小棠脆，“对了，班，那边有个老鼠。”

“真是活见鬼了！”后厨的气把老王班的脑门熏得油光发亮，不过他攥着账本的手指却发，翻来覆去数了好几遍。

「别看了，肯定是老鼠叼去垫窝了。」老白菜忽然抖了抖叶。

“这是刚腌的韭菜。”林小棠掀开另一个小坛，属于韭菜的辛香立刻飘了来，“昨天炊事班刚收的韭菜，着呢。”

“砍荤菜？”钱师傅叹气，“可你瞧瞧，咱们战士们每天训练那么辛苦……”

趴在旁边誊抄账本的林小棠突然竖起了耳朵，因为她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吵架声。

林小棠想到第一天去送饭时的景，忍不住弯了弯，“那更得好好吃饭，我说吃饱饭才能不生病，更何况你们每天训练那么辛苦。”

就连被压在筐底的红薯藤们也开始奋力挣扎，「就是

「看到墙上挂着的动红旗了吗？那可是我们的功劳！」

小李抹了把汗，领了一圈汗渍，“你是不知，队最近吃饭可规律了，以前吃饭都得劝着，要么脆就不吃，幸亏有你这酱菜开胃。”

“这死耗，要是让我逮着，非把它剁成馅不可。”钱师傅挤过来看了，“那拿米汤给它粘一粘？”

“不行，得重新誊一遍。”老王班看了林小棠，“我记得郑团提过你识字，你来抄。”

「有什么好得意的！」红薯藤在竹筐里气得直抖，「不就是被成酱菜了吗？瞧把你们神气的！」

小李使劲了鼻，“真香！队肯定喜！”翠绿的韭菜衬着雪白的大米饭，看着就让人胃大开。

“怎么看都缺了两页！”老王抖着账本，纸张哗啦哗啦作响，“上个月面粉的记录全没了！”

此言一，坛里的老脆们个个昂首，筐里的红薯藤委屈地缩成了一团，「我们明明比红薯还甜，为什么不要我们了！」

算盘珠噼里啪啦响个不停，老王班不信邪又算了一遍，钱师傅凑过来，“咋啦老王？这脸比我的碱面还白？”

看着小李风风火火的跑走了，李婶在围裙上了手笑，“如今咱们东堂可是名了，还是亏得小棠的手艺好……”

「就是就是！」黄瓜也得意的晃着，「现在我们可是东堂的招牌！」

话没说完，场上传来集合哨，小李赶扣饭盒，临走时还不忘叮嘱，“一定要给我留一份啊！”

“可不就是，一模一样的顺序，无论别人怎么跟着学，也不来她这个味。”钱师傅查看完面缸，忍不住说。

大家正在四翻找，忽而传来林小棠惊喜的声音，“在这呢！”她举着残缺的纸张跑过来，“班，是不是这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