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时刚生没有印象。娘说贼寇攻城的场面跟地狱没什么分别，程家侍从要带她和襁褓中的我走，爹拿刀拦住不让，郡守妻女都跑了，谁还会安心守城？”姜婉云淡风轻说。“或许那时起，他们俩便有了隔阂。”

悠兰轻轻咳一声，宣妃站在后不远。她穿着盛装，明艳不可方，淡淡说：“我从一开始就不喜云思，只有朝昌肃公对古老地方、古老姓氏怀着憧憬！”

一行人起陪宣妃外。

皇上已到，他和程献之、秦纯站在山河刺绣屏风前说话，不时手指向边境位置，其余宾客与他们保持一段距离。他看见宣妃中带笑意，敦促秦纯上前请安。正如姜婉所说，他没有看过秦宁。

三

临近晚宴开始，魏云总算来了。她脸有些苍白，魂不守舍坐在母亲程夫人边。程夫人容貌端正自带威仪，谈话有礼有节、知识广博，目光与皇上直视时，没有丝毫回避，周围亲眷对她有信服。沈洛暗想她要是男儿，这些年韩家断抢不走程家的风。

秦纯被安排坐在程献之旁边，离宣妃、皇上很近。相较于边境战事，程献之更乐意谈前，产自何，如何烹饪，他都可以娓娓来，秦纯也就顺着他话聊，青产的果蔬与心都有何不同。两人谈话洽，皇上留意到很是开心。

姜婉和秦宁挨着魏云坐。秦宁虽是公主，但没有人把她当作公主看待。她一直低着，面前的只动过。每有人从她边路过，她就吃一颗。沈洛在皇上边服侍，发现皇上在人端放菜肴时，似不经意看往秦宁方向，不过很快目光便移至别。沈洛不清楚他是想看女儿，还是在好奇一位怪异宾客。

宣妃赞赏秦纯仪止像皇上，谈吐温雅，衣冠楚楚，是一个好孩。“皇上可要对他多加栽培！”她说。

皇上笑着。“他颖慧，善思行稳，和他共事过的官员没有不夸的。”他说。“只是有些太文气，容易让人轻瞧了。”

“在殿前多走动，德行自会远传。”程凝之说。他是程瞻之的弟弟，常年在朝昌理郡国事务。“不过，府里可得选一位镇得住家仆的王妃。”

“程家有适龄姑娘？”皇上笑问。

“还是要自己喜！”宣妃打住他们话题。

“程诗不是青王的同窗？”有亲眷说。程诗是宣妃的堂侄女，坐在姜婉一侧。她听见有人提自己名字，脸上正灿的笑容瞬间收敛，微微低。

魏云也脸一变。大家注意都在程诗上，只有沈洛看见，她顺着魏云目光看往走廊，一个黑影快速走过。再的克制力，也不足以使她此刻保持冷静。她瞬间僵在原地无法动弹，以至于宣妃提到她也没有反应。

“沈洛，”皇上唤。“宣妃夸你心思细密，家得宜。”

“是。”沈洛说。周围人不知为何都看向她。“伤风还未好？”皇上见她反应迟钝问。沈洛跪立请罪，面凝重。“坐好说话。”宣妃说。

“可请太医看过？”秦纯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