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宜向来不喜你，曾多番找茬罚你跪。你寻思再怎样离间郑氏与她的，两人总有和好的一天，与其整日担惊受怕，不如直接画符将她害死，好逍遥快乐地过日。”德妃恶毒说。

“启禀宣妃，这次的证词断无问题！”季灵的姑姑自信代答。

沈洛暗忖，该女有参与偷窃温华娥财一事，因她当年揭发而被收押夏台逐廷，可谓名誉扫地，不会像良好的桂女那样顾忌，采用同样策略必然无用。有宣室女从外来上茶，悄然递给沈洛一张纸条，是姜婉所书！‘是了，今日之事，她怎可能不参与？’

接来走来的女，形瘦弱、肤黑黄，似在外日过得很不好，穿一袭新的绸衣，却像是偷穿主人家的。她是温华娥里的梳洗女，沈洛对她面孔还存有印象。‘草人，难她要说厌魅草人一事？’

德妃满意地端起冷茶饮用，神顺瞥过宣妃，仿佛是在说沈洛一直是这样擅于伪装。宣妃并不理会，专注听女说话。

“启禀各位娘娘，婢曾是温氏的梳洗女，得闻郑氏派人查封殿，第一个从司设局赶了过去。朔泉君当时是郑氏的近侍女，在女中已经很有名气，然对劳作院里的人丝毫没有倨傲之气，态度十分亲善，婢调派到司设局事后，再没人这样待过自己，心里一凡是知的尽皆告知。”

厅外又新站了一些人等待。

沈洛心脏砰砰直。原来德妃埋伏这手，要是她一开始就提秦宜死因有疑，宣慧二妃绝不会同意展开质证，现在借由梳洗女之摆上台面，有官在旁记录，二妃就难以再说话。她若自证清白，说秦宜死亡的前因后果，会瞬间失去两座靠山，死无葬之地，而缄不言则坐实德妃的指控，也难逃一死

二

“白白纸。”桂女顿时有些发慌。“那我当时有说过什么？”沈洛提声继续问。“并没有，只记得主令割脸后，有求饶等语。”桂女说。

“还请记录官一五一十都写，事后也去寻桂里其他人佐证。”沈洛转而对负责记录的小宦官说，她气势逐渐起来。小宦官的笔似在飞，很快就翻过一页。她瞟过档案满意，走台阶问桂女：“我递呈的信写的什么？”

“梳洗女说的可真？”德妃问。

慧妃噗嗤笑：“以前文官夸皇后都是堆砌一些华丽辞藻，民众听了也没什么印象，难得德妃给皇后找一件实例好事来，后世定会连德妃一同颂赞！”

德妃脸发红，怒：“够了，别记了！”记录宦官并没有停笔，只是换一支朱笔给先前金粉墨写的‘主’画了个圈。季灵的近侍人围在德妃边，低声劝她冷静，魏淑媛也探过，窃窃私语。

季灵人在廊间来回穿梭，安排证人场顺序，一度队伍间现嘈杂声响，不过随着宣室殿人的一声呵斥，很快恢复安静。沈洛看着紫阁的人提灯路过，缓缓示意。

“女偷窃、欺辱温华娥一事，夏台和大理寺均有档案记载，无需我多言。”沈洛着重调欺辱二字，勾起其他人的回忆，纷纷对梳洗女表厌恶之。梳洗女见翻无望，整个人缩小了一。“至于闹鬼，婕妤想让东郭贵人住华娥寝，我自是要去探查究竟的。”她淡定解释说。

“朔泉君对其他事都一掠而过，唯独对寝闹鬼的事格外上心，听闻温氏的侄女宜脩寄曾来符纸更是两放光，不顾同行其他女劝阻，定要独自去温氏住屋查看。”

宣妃轻轻放茶杯，缓颊：“沈洛当时不过一初的小女，受主人之令前往桂送信，既不知书信容，又无言语传达，且已经受那位主的残酷刑罚，怎好再拿此事责难她？”

“她在屋里呆好久，来以后完全像变了一个人，见着我和其他刚来的女睬也不睬，便说我等有偷窃罪行，携带鼓起的包袱匆匆离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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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洛再次满意，复转过来看向德妃。“如此看来，我的罪过真是大极！”

德妃总算平复来。她恢复先前咄咄人的架势，问：“那温氏符纸一事，又该如何解释？”宣妃本已有要走的打算，见德妃继续发问，不解说：“先前女的证词就不可信，再找些来有何意义？”

“但你事后拿走了符纸，没有告诉任何人，亦未记载官方账簿上，等它再次现是在公主宜的书房里。”季灵姑姑质问。听到公主宜的名字，慧妃和宣妃脸微微有变。

德妃一时词穷，不知该接什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