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族，白灼所言并非全事实。两相悦，何来迫？是我心甘愿。”

白岚终于开了，声音如同冰雪撞击，不带丝毫温度，首先对准了白灼：“你还知回来？”

一个相悦直接将她们的关系再一次重新申明，这番恭敬的话落在白岚耳中，反而让她的脸更沉了一些。

“白灼！”寒曦心一震，看着跪在地上、将一切罪责都揽到自己上的白灼，心中又是心疼又是酸涩。

她念这个名字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千斤重压，“我白狼族避世而居，不与外族过多牵扯，更遑论……是这等有违常的关系！你接近我女儿，有何目的？是窥伺我白狼族秘辛，还是另有所图？！”

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雹砸，带着雷霆之怒。

行礼完毕，她直起，目光坦然迎上白岚审视的视线，并未躲闪。

渗细密的汗珠。

“晚辈寒曦，见过白岚族。”
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几乎要达到时，寒曦动了。

寒曦不卑不亢，将所有的质疑与指责都承接了来，没有推诿，没有辩解，并表示愿意替白灼领罚。

这个动作，让殿所有人都是一怔。

她轻轻挣开白灼的手，上前半步，对着座之上的白岚，姿态从容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见辈之礼，声音清越平静，打破了一殿的死寂：

她目光如电，向自己最小的女儿，“私自离族，音讯全无，视族规为何？将族安危、母亲忧心置于何地？！”

这番质问，可谓毫不客气，甚至带着羞辱的意味。

白灼一颤，垂得更低，声音哽咽：“女儿知错……女儿不该任妄为，擅自离族，让母亲担忧，请母亲责罚！”

她迎着白岚锐利的目光，语气依旧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：“族明鉴。寒曦与白灼相识于微末，并无任何功利之心。我乃鸦羽蛇遗族，孑然一，并无族群牵累，更无意探听白狼族隐秘。与白灼相悦，只因她是白灼，仅此而已。”

反观白岚，她的脸没有任何丝毫的松动，就连神也不曾颤动一。

她猛地抬起，冰蓝的眸中蓄满了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，上前一步，直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，声音带着哭腔，却异常清晰：

“我知，白狼族规森严，我与白灼皆为女，此更是不容于世。晚辈不敢奢求族立刻认可，只恳请您……给我们一个机会。”

“一切都是女儿的错！是女儿石逃族，是女儿对寒曦一见倾心，是女儿死缠烂打，是女儿不顾族规，非要与她在一起！”

白岚的声音更是似掺了冰碴一般：“一并承担？你以何份承担？我白狼族事务，何时到一个外族，还是一个……女来置喙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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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曦静静地听着，脸上并无半分愠怒或慌张。

“母亲！”白灼再也听不去了。

她怎能让她一人承受所有？

她不知各人姓名，这一礼，是给白灼所有家人的尊重。

她握住白灼微微颤抖的手，攥住，仿佛要给予她力量，也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她们的不可分割。

这份冷静与坦，让殿中几人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
“寒曦她多次拒绝过我，是女儿……是女儿迫于她！她没有任何过错！母亲若要罚，就罚我一个人好了！求您不要为难她！”

几乎没有犹豫，寒曦也撩起衣袍，屈膝，与白灼并肩跪在了一起。

白灼从未见过母亲如此冷漠愤怒的神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被这无声的威压扼住了咙。

寒曦跪得笔直，目光清澈而定地望向白岚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：

她顿了顿，继续：“对于白灼擅自离族一事，族若有责罚，寒曦愿一并承担。”

白灼见状，也连忙跟着躬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母亲……女儿回来了。”

随即，她又转向两侧的白灼兄，同样微微欠，声音依旧平稳：“寒曦见过诸位兄。”

殿众人神各异，白烈眉锁，白冽面无表，白熠中闪过不忍，白烁和白跃则屏住了呼。

白岚冷哼一声，目光再次转向寒曦，这一次，其中的冰冷与质疑几乎化为实质：“至于你……寒曦。”

她本想要在目前面前将寒曦护在后的，却在对上母亲冰冷的视线时发了她心底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