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为她们更多，有些人乐于满足，而有些人则不然。”南君仪继续将面包压几乎无味的汤里，漫不经心，“我曾经认识一个女人……”

这句话实在有像是某些小说的开，因此南君仪才刚说这半句话，就忍不住自己笑了起来，引来观复困惑的神。

他笑了一会儿才停，继续说去：“她叫林雪，是我第一次经历锚时的同伴。”

观复推测：“她也恨你？”

“她不恨我，她只是不喜我。”南君仪看起来不那么伤心，他的确不是那会为了别人的看法而伤心的人，“她是个好人，乐于助人，心，善良，温柔，愿意自己去承担更大的危险。”

观复从没有见过她，甚至没有听说过她，因此他很快了判断：“她死了？”

“是的。”南君仪，“她死了，我不知她在活着的时候有没有渴望过从这善举会得到些什么，不过那都无关要，她死了。因为她得不够好，于是那个人为此恨她，甚至不惜恨到要毁灭她的程度。”

观复静静地看着他，尽南君仪不会为他人的看法而伤心，却仍然会为了某些事而伤心。

“真可惜。”过了好一会儿南君仪才说，“她死前还让我们快些离开，可她得不够，永远都不够，总会有人觉得不够。”

“你认为这毫无意义吗？”观复问。

南君仪摇摇：“不，当然不会，我不觉得这一切毫无意义，时至今日我都记得她，我很荣幸跟她经历过锚。我只是看到了另一些人的存在，那些会依赖这善意的人，他们无限度地滥用他人的善良，一旦落空，就转为怨恨，有时候这能够轻易摧毁林雪这类人，比邪恶更甚。”

观复犹豫了一：“那你恨他们吗？”

“不。”南君仪微笑，“我没有期待过任何人，对不期待的人何必怨恨？那也未免太过耗费力了。”

“听起来，这善良很无用。”

观复静静看着自己的双手，他想到了初到蛭村的那一天，他拉住小清的手，当时他在南君仪的脸上看到了某无法言说的，至今他仍然不明白那是一什么样的绪，只记得南君仪的多变正是从那一日开始。

这个疲惫、倦怠、慵懒……似乎对一切都漫不经心到甚至有神经质的男人，在那一刻突然鲜活了起来，对着他展现截然不同的面貌。

“怎么会？”南君仪玩味，“能够怨恨，就证明这善良的必要。当一切真正完全陷混的时候，人甚至无法去恨，就被迅速的摧毁了。”

观复沉默地坐着，他上仍然残留着过去那个残酷而冷漠的影，却又变得太多。

当他从海中诞生的那一刻，就被抛一个锚，而后孤独地行走在人类当中，受着人类的恐惧，人类的冷静，人类的与恨，人类的无助与大。

在最绝望的时刻，观复曾经看过那些早已死去的人向上苍祈求，向神明祈求，渴望得到垂怜，怒骂着命运的不公。

他们不知造成的困境正是人类自，正是人类自造就的世界，他们创造这一切，享用这一切，也摧毁这一切，如此惊人，如此澎湃，如同怒涛一般席卷而来。

那时候，观复并没有任何觉。

他不知自己要什么，不知自己为什么而来，他不恐惧死亡，也不渴望生存，他走在人群之中，如此的格格不。

直到南君仪唤醒了他。

“那么我呢？”观复忽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