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隼笑了两声，随后哀叹：“听起来真让人绝望。所以，没办法了？”

“如果有办法的话，你就不会见到那只奇拉。”南君仪淡淡地看向他，又很快收回目光，“我想金媚烟比你要注重隐私得多，人们的问题往往就在这里，要么想要得太多，要么想承担得太多。”

“也是……”

时隼的声音低了去：“这么说，要把你留在最后了。老南，真是不好意思，要留你一个人……不过毕竟你还有观复，应该也没有那么悲惨，对吧？看来谈恋还是有一些好的嘛。”

南君仪动了动嘴，很想说些什么，最终也没能说。

他闭上睛。

边的吊椅上已经空无一人。

…………

“我觉到了时隼。”

观复敲了敲卧室的门，等到回应后才打开门，却并没有，而是靠在门边，声音里听不喜怒：“他找你别了？”

“是啊。”南君仪翻过一页书，神淡然，“他比顾诗言跟金媚烟要有礼貌得多。”

观复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往里走，他坐在床边，仔细地观察着南君仪，好半晌才说：“那你呢？你为什么选择留？”

“我不知，你来告诉我？”南君仪轻笑了两声，从书中抬起来，戏谑地看着观复，“也许是因为我太傲慢了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到？”

观复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，直到南君仪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。

“我不是救世主，想毁掉这片神之海是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”南君仪缓缓，“不但不可能，也完全不应该，就算真的有那可能，那么即便不谈现实的那些人，你又会不会受到影响？”

观复沉默片刻，又问：“你在想这个？”

“我最多只能改变一两个人的结局。”南君仪没有接话，“其中没有你。”

这句话本该夹带些许愤怒或是痛苦，因为它听起来实在令人心碎，然而南君仪的神却异常平静，甚至称得上沉稳，似乎并不为此而哀恸。

“也没有你自己。”观复说了他的未尽之语。

“医者不自医啊。”南君仪轻笑，“就算是我，也不可能又锚，又破解锚的人，如果真能够那样的话，我也许就不会来到邮上了。”

“时隼说被留到最后的人是我，实际上不是，被留到最后的人是你。”南君仪凑过去，跟观复抵着额，他轻声，“我知那是什么滋味，我知有了希望的等待是什么觉，我知……”

观复抓住他的手，急匆匆地说：“我没有后悔过。”

于是南君仪也心满意足地笑起来，他褐的瞳里有细碎的光芒在闪烁：“是啊，我也没有后悔过。”

人是会变化的。就像是顾诗言一样，她昔日的痛苦被邮上经历的一切所取代，新的经历塑造了新的她。

谁也不会停在原地。

他们都将要走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