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复的回应一如既往的简洁：“说。”

“有关于那三个问号的事，我可以暂且压xia不问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，我能够理解。”南君仪不lou痕迹地掩藏住自己的獠牙，轻描淡写dao，“但是，我需要知dao一件事。”

观复静待xia文。

“你好像并不在乎逃离邮轮这件事？”南君仪的声音很轻柔，像是害怕会吓跑观复一样，“刚刚你就连一句话都没有说。”

“我需要知dao原因，为什么？为什么你不在乎？”

观复注视着他，像在一个长久凝视着冰山的人，如今终于看到shui面xia那庞大到惊人的规模。

“因为对我来讲并没有什么差别。”

南君仪难得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，他困惑地看着观复：“什么意思？什么叫zuo对你来讲并没有什么差别？”

“对你们而言，想要回归自己平静的生活是理所当然的事。”观复淡淡dao，“可你看看我，我跟你们截然不同，我的生活大概率跟平静绝缘。”

“什么叫大概率？”南君仪皱起眉tou，重新直起shen来，逼近一步，“你无法确定过去吗？你的记忆有问题？”

观复diandiantou：“我想是这样。”

“虽然你的qinggan常识确实匮乏得惊人，但是这对男人来讲也不足为奇，特别是你这么特别的男人。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你的记忆会chu现问题。”南君仪倒是没有慌乱，他镇定得几乎有些冷酷，目光上xia打量着观复，“这种qing况不常见，不过总归有几个特殊qing况，也不足为奇。”

“那么，你还记得什么？除了你的名字。”

“shui。”观复思索了一xia，为南君仪如此迅速就能接受这一切而gan到一丝惊讶，“我在shui里。”

这种chu乎意料的理xing在某种意义上也让观复安定xia来，他喜huan这种gan觉，喜huan这种不论抛chu去任何难题，都会被南君仪稳稳接住的gan觉。

南君仪重复了一遍：“shui？你在来到邮轮之前落shui了？溺shui导致的大脑缺氧确实可能影响甚至损伤神经元跟突触功能，jin而影响到记忆与qinggan功能，这倒是很合理。”

“还有呢？只有shui吗？”南君仪追问，“你是自己失足落shui，还是遇到什么突发qing况，能想起来是在什么地方的shui吗？”

“我不知dao。”观复颇为严谨地答复dao，“我只知dao我在shui里，至于是什么shui？地理位置？是否自愿？我都不清楚。除此之外，我只听见shui面上有一个声音。”

南君仪皱眉：“那个声音在说什么？”

“观复。”观复dao，“我只记得那个声音呼唤了这个名字，而我本能地认为，这个名字属于我。”

南君仪想了想：“你认为那个声音是在呼唤你？”

“怎么？”观复反问，“有什么问题？”

南君仪缓缓dao：“人的gan知是一种很重要的判断能力，如果是你的仇人推你xiashui，那么他应该在岸上嘲笑你，给你留xia的印象绝不该是呼唤。”

“你认为这个人在呼唤你，那么意味着你的大脑判断他或者她在渴望得到你的回应，那么是仇敌的可能xing就大大缩小。对方也许是你的朋友，是你的亲人，甚至是……你的ai人。”

观复垂脸深思，没有zuochu评价。

南君仪顿了顿又dao：“不过，我想ai人这个选项可以排除。”

观复虽然也不认为是ai人，但他还是问dao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即便是你的ai人，那你也绝不ai他，因为你甚至对此没有一diangan觉。”南君仪似笑非笑，“考虑到你的责任心，我想这种qing况是绝不可能发生的。”

“当然，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
观复无法给chu答案，也无法梳理自己残缺的那bu分，他只好迷惑地重复南君仪的话：“最重要的是？”

“我想不到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人，他是怎么赢得你的。”南君仪伸手拉住了观复的外套，将人往前拉，距离近到两个人几乎都要撞上的程度，不避不让，“不过即便有，对我来讲也无所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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