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班主不必客气，刚才看戏单上写的杜丽娘的戏是一个叫舒苓新角儿是吧？”

舒蔓得意的晃晃脑袋：“我当然知，我还知镇里的裁都有啥特。南边的李家衣服的时兴，他们经常往苏州走，行啥都知。不过现在好像苏州的不是最时兴的了，上海才是现在的方向标，不过我们这儿有偏，那边的行不到我们这边来。北边的张裁，他的衣服款式旧些，来来去去就那些款儿，不过他们工最致，细节极好。……不过——”舒蔓的打住了。

舒苓看着空的盒，略带歉意的抬看看舒璋说：“不好意思，你都没吃着。”舒璋到底大些，又是男的，自然不在意这些小零，一面收拾盒一面笑笑说：“没事，今天演顺利大家都有功劳，让他们好好开心一吧，我给人家还盒去。”说话间盒已收拾好，捧着去了，舒蔓笑看着他的背影，舒苓看着她“噗嗤”笑了来。

《牡丹亭》的几折戏演完了，后面都是几闹戏，没有了舒苓和舒蔓的角儿，两人台到化妆间卸妆，后传来雷鸣般的掌声，二人相视一笑。这时，一人着蓝缎衫家模样跺到后台，问：“请问唐班主在吗？”

两人正说着话，舒璋笑嘻嘻托了个双层盒来说：“舒苓，齐家太太赏你的心，说你唱的好，师父叫我拿来给你们吃。”说着把盒放在桌上，掀开盖，拿上面一层并排平放。

力吧！

舒苓继续一脸坏笑：“我啊，笑有些人一看到某某人就痴样。”

舒苓的好奇心却被激起，问：“不过什么？”

里间的舒蔓听了偷偷对舒苓说：“赏你东西呢，不去看看。”

秦赫回摊开右手指向旁边伙计手中的托盘，说：“大包是一匹清地儿杭绸，小包是几块洋钿。这是我们老太太赏给舒苓姑娘的，说这孩扮相段唱白俱佳，改日还要请去宅里唱堂会呢！”……

“哦！”舒苓说：“是这样啊，那也无所谓，其实衣服也有衣服好，想怎么理细节就怎么理，若是给裁，说上半天，有可能来的和期待的效果会有差别。”

舒苓回看看她说：“那是有师兄师们在的时候，我们除了练习闲着女红，现在他们都走了，靠我们上了，那有时间去衣服？难你知哪里找裁？”

舒蔓起一看，虽是满满两盒，但大人家摆盘讲究，不显堆，故量不多，的极其小巧致。这边是层层分明的眉酥和麻香四溢的鸭油酥烧饼，那一层是浅红的海棠糕和象形摆成雪六角的千层油糕，上面用红绿两果脯拆开细丝缀成折枝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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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蔓“噗嗤”笑了：“你还真当你是千金大小，衣来伸手饭来张啊？师娘不是从小教我们女红，衣服鞋不都是自己的，啥不会啊你？还需要去找裁？再说了哪里找不到裁？”

正和唐诗棣一起督促照看一剧目要上场的孩的师父唐诗朴一看，回一看，是秦家家秦赫，连忙撇了众人迎上去抱拳施礼到：“原来是秦家，有失远迎，失敬！失敬！”

“正是。”

舒蔓有些莫名其妙：“你好端端的笑什么？”

舒蔓说：“不过听师娘说现在戏班接的戏少，最近收很不稳定，能节省将就的就要节省将就，尽可能的减少一切开支。所以不我们接到戏有多累，恐怕是衣服也要自己挤时间来，断不可能再去请裁的。所以我们有时间还是多研究一现在的衣服的行款式，以免了过时的款。”

舒苓看着千层油糕，甚喜，遂拈起一块儿咬了一小，很是清甜。舒蔓也拣了一块儿海棠糕。正巧又一折戏演罢，舒洵、舒铭等一帮人涌来，小孩家的，一看有好吃的纷纷围了上来，你一块儿、我两块儿，都把手伸向盒。舒苓见架势不对，忙说：“都拿一块尝尝得了，东西少，别那么贪心啊！你看你，都拿了两块儿了还拿。”已经晚了，顷刻，盒已空，众人嘻嘻哈哈的一哄而散。

舒苓手里正轻轻摘右侧鬓间的一只黄大绒，说：“我才懒得去看呢！我们饮衣服都是师娘心打理，有了赏钱衣料，自该师娘收着，要是我拿着，找裁我都不知哪里找去。”

舒蔓红了脸：“呸呸呸，胡说什么呢你？给你说了别开这玩笑，叫别人听见了有啥意思？叫我还能不能和大师兄坦然相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