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训指着两个山，“攻也必不可少，我们需要的是有人从正面攻打，扰董尤的视线，好掩护我军顺利攻取此地。”

大军的困境找到了可解之法，他无法当面分享这个喜悦，便告诉沈雩同，他会尽快结束这里的战事，恢复蜀地的清宁。

他看不清自己的心，又捉笔写：“舅父劝我审时度势，乘风而起，我陷迷蒙。贵人赠我凤凰宝钗一支，颜耀如金日，衬你风姿玉容，你可喜？”

赵元训立即赶回夔州，迫不及待地奔向大营，探视还在养伤的舅父。

于劣势的三千人被顺势而的石砸得七零八落，死的死，伤的伤，折损严重，士气丧落，刘昇狼狈地退回夔州大营。

老人历经了两朝纷争，很多看似很复杂的事其实他们一就看穿了。

赵元训衣上还带着污泥，未及更换便直奔而来，傅玢抬手拂掉，又细看他的伤势，“大王亲自侦探地势，辛苦了，快去休息吧。”

赵元训笑了笑，“是。”

傅玢抚须琢磨片刻，“此事需要从计议。”

赵元训：“刘昇等不及要雪耻，正好放任他去这件事。”

“你是说声东击西。”傅玢略作思考。

大军全驻扎在夔州，在休整的这段时间，赵元训仍去摸索可行之路。

赵元训把随手画的防御布署给舅父看，“我发现了后方两个不起的山，董尤在此修筑了瞭楼，守卫每两个时辰一班望哨，还安排了尖手把守，我观察了数日，发现他们的粮草正是通过这两个山运送去。”

赵元训信言多必失，不谈论。

傅珙在信上只重说到一件事——嘉王赵元词有仕的征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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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玢：“嘉王如果真是闲云野鹤，这些年在乎什么德行，博什么贤名。官家龙抱恙，他开始频频面，到底是无奈之举，还是相机而动，耐人寻味……”

回到营区，王辖帮他脱外衣，“大王的甲胄已经拿去给工匠修缮保养了。”

为避免行踪暴，他通常乔装成儒生或者樵夫，在山里风餐宿，吃的是野杂果，睡的是悬崖石，一呆就是十天半月，衣服鞋袜走破了，上的浮一直不见消。

他发现了两条隐蔽的间，摸到了贼窝的防御关键，能将山动静一览无余。

傅玢了解他的，送他一句忠告：“你怎么想的那只是你的想法，舅父有一气在就一定会劝你。真正保全自己的法无非就那一，嘉王和永王都懂的理，大王也懂。”

无论计划的结果如何，六月都是一场收尾的仗。军中所需辎重粮草已经源源不断从各地漕运而来，汴梁也征召来一批工匠，检查盔甲和兵的完损。

王辖来，给他包扎好手上的伤势。

次日早上，天蒙蒙亮，赵元训又从营地发，一日绕过几座险山。

他告辞来，在营帐前驻足。

赵元训表示自己知了，用凉冲刷了上的污垢，换上净衣。

在最末，他才诉说起起相思之，“蜀女多艳妆丽服，我常想到你，是否也穿着明艳大方，对镜挽乌髻，着绒珠玉，言笑晏晏，无忧无虑，是否承在爹娘膝，朝夕相伴……”

外面士卒巡逻，晚风熏面，阵阵浪窜，不觉间已是夏。

案前已上猪油置的灯，他在灯坐了，铺纸执笔，絮絮叨叨讲起山里的所见所闻。

这次略久，他走了二十余天，还遭遇一成年黑熊，受了伤，好在终于不是无功而返。

落最后一笔，他提腕收了笔，以蜡封存。

官家命刘昇北上剿贼，是试探他的忠心。刘昇如今被他曾经的属重创锐气，势必不服，估摸急着要发起第二次攻找回颜面。

傅玢的伤势不，但他年迈衰，那几箭也几乎要了他的命。

刘昇低估了董尤的实力，一一个小儿，迫他识时务，主动山受死。董尤显然不受他的激将，当即命人在山前抛放石。

月洒落窗前，笔墨风了，他这样不通风雅的人也生几分怅惘来。

赵元训收好图纸，正打算告辞，又听傅玢说：“你大舅来了信……”

傅玢他的指示推动沙盘上的旗标，“难怪他们稳如泰山，原来粮草源充沛，有恃无恐。可他们守不，我们攻也是徒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