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，她并没有因为他隐瞒吾望的事而生气，他本来就没有非得要告诉她的义务。她甚至还在心中替他找藉──或许他签过保密条款，不能让人知三木的灵魂另有其人。

吴莧对自己的隐瞒到愧疚，目光闪烁着逃避的光，声音压得很低：「我今天参加教甄太累了，就不想去了，对不起。」

后来她甚至向他坦承，在学校被他撞见哭泣的那天，她就是因为夜半鐘声停播而难过，他依然只是静静听着。

「我没事啊，家里太吓到你了吧？」吴莧的嘴角扯一抹僵的笑，随即不自然地转移话题：「你今天看起来好像不太一样。」

「你随便找个位置坐。」吴莧说完走到厨房，本来想倒个饮料，打开冰箱却是空空如也，最后只端了一杯温开，「不好意思，没什么能招待的。」

她垂眸，「嗯，今天本来和人约好了，可是他却没有现。」

「反正多半也考不上，何必白费力气？」良久，他才吐一句疲惫而颓唐的话。

但现在，他却选择欺骗她，这一她没办法接受。

「我是什么样的人，你真的清楚吗？」吴莧的声音冷得像一把锋利的刀，无划清两人的界线，「你只是我的学生而已，怎么可能了解我？」

一脑翻涌上来，他慌忙关上门，低捡拾起门边的瓶罐与纸张，「抱歉，最近刚好没整理……」

「不可能！」庄欣澄急切打断，眉皱，「是发生了什么事吧？老师你不是这样的人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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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啊，我也想问问为什么？」她抬迎向他的目光，纵然语气轻淡，神却带着人的定，「吾望，你能告诉我吗？」

可即便他没有洩漏半线索透半线索，最终她还是穿越过重重迷雾找到了他。

「教甄的日期早就决定了，更何况──你本没参加考试，不是吗？」

面对她的质问，吴莧沉默得像被掐住咙，连呼都显得急促。即便他刻意忽略，却仍无法逃避她炽的神，这令他觉快要窒息。

他并不讶异她喜吾望，讶异的是一切如此凑巧──记得两人某次间聊时，庄欣澄向他推荐了夜半鐘声这个节目，她说三木见解独到，总觉吴莧也会喜他，当时他笑而不语，并没有告诉她真相。

她双手接过，轻声谢，目光却没离开他太久。等他坐后，庄欣澄终于问：「老师，你还好吗？」

未战先败，一也不像他的作风。

庄欣澄压心的震惊，只回以一个柔和的笑：「没事，老师最近准备考试太忙了吧。」

这话听来可真似曾相识──她想起来了，当初她也是这样伤害他的，如今，不过是回旋镖狠狠打回自己上。

吴莧的双闪过一抹惊惶，很快明白她就是他今天本来要见的小粉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