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只是，担心您一个人待在这里。」

柚希忍不住说:「您错过了晚餐，旅馆的人很担心您。我们……看到了您桌上的日记。」

老太太听见后沉默片刻，她，语气平静中带着些歉意：「不好意思，让你们担心了。」

「我只是想────跟他最后一次的别。」

当老太太在忍的陪同缓缓离开凉亭，走那条被晚风覆盖的小径时，柚希依旧站在原地，没有立刻跟上。

夜落得更了，树影斑驳地投在她上，像把她静静锁了某思考里。

她抬起相机对准凉亭，又放，没快门。

「……我真的还是太急了啊。」她低声自言自语。

她不是在懊恼，也不是在自责，而是一苦笑式的自我承认。

从日记中的用词到那句「我不会再回来了」，她意识地便对应上了新闻里熟悉的句型。她习惯地找寻讯号、解读意图、推导可能。但她却没想到，有时候人们写这样的话，不是因为绝望，而是因为放了。

她以为那是终，但其实只是某个人，与回忆说再见的方式。

柚希一边走一边喃喃地说：「我还是没学会啊……怎么慢来。」

等柚希回到旅馆，忍正站在大厅等着她。她看到柚希有些低沉的脸，轻轻地说:「别急，路还很。」

柚希看着她，一瞬间真的有被读心的觉。

她嘟着嘴回了一句：「我没有急，我只是……比较好奇嘛。」

「比较手吧。」

「欸欸欸────老大你怎么觉……什么事都能读来啊？」

「并不是什么事都能读来。」忍轻轻地承认。

「我只是，比较愿意观察而已。」

柚希顿了一，也终于笑来。

「……那我就慢慢学吧。反正有你在，急也急不了。」

她自己也没发现，她的语气，已经不再是先前跟忍对话时，那不服气的锋利，而是变成一，经过打磨后变得圆、柔和的棱角。

夜静静地包围了整座温泉旅馆。忍和柚希回到房间，她们穿着浴衣，坐在窗边风，窗外能听见虫鸣与溪声。

正当柚希想拉着忍再去泡一次温泉时，房门被轻轻叩响。

「失礼了，客人────我是女将。」

柚希起走到门边，拉开拉门。跪坐在门外的是那位总是面带微笑、举止稳重的女将。她旁放着一件用布巾包着的包裹，神平静，但语气却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
「打扰两位了。恕我冒昧，但……我还是想来亲自说声谢谢。」

柚希看着女将，有些意外：「咦，怎么突然……」

女将向两人鞠了一躬，语气诚恳：「今天的事……若是传去或者有警察到来，不真实况如何，我们旅馆都会被贴上标籤。我们这地方，靠的就是一累积的碑与安稳，真的经不起风草动。」

她停顿了一，看向坐在房的忍，语气轻了一：「若不是两位冷静理，我们旅馆……真的不知会变成什么样。」

忍只是，没有说话。

柚希歪着问：「老太太还好吧？」

女将微笑：「老太太平安无事，其他客人也没有影响。我想……今晚的事就这样让它过去。」

接着她将旁的包裹拿：「这是我们小镇的名產，聊表谢意。两位今晚的住宿费也不会跟您收取，我们还附上三天的免费住宿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