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所有的话都更像真心。

忍看着她，缓缓，算是默默接受了表姊的提醒。

这时藤崎终于忍不住举手：「呃……可以稍微翻译一吗？你们家族讲话都这么像棋吗？我怕我饼乾吃完都还听不懂一半。」

忍笑了起来。

澪低喝了茶，语气竟带上一丝揶揄：「看来他不会通过家族的考试。」

「他不会有机会参加那个考试的。」忍说，语气倒是轻快得很。

藤崎：「欸！？什么考试？为什么你们家要考我?」

三人间的气氛，在笑声逐渐化开，风平浪静藏着涟漪，而心仍在盘中，茶也尚有馀温。

时间已经有晚了，在老旧大楼的大门，澪站得直，风衣穿的整齐、一丝不苟。她并未立刻离开，而是低看着手机，她推了推镜，司机还需要几分鐘才会抵达。

夜的街十分寧静，藤崎也跑了来，手里拿着还没吃完的和菓礼盒，他几度想偷偷翻看礼盒的标价，但都忍住了。

澪忽然开，语气轻缓却带着习惯的上位者调：「藤崎光同学，我想你应该很清楚——我们静羽家，并不是个会轻易让外人靠近的地方。」

藤崎愣了一：「欸？是、是吗……？」

「但她让你靠近了。」澪视线移向二楼，忍正在锁门等打算送藤崎回家。

她的语气仍然平静，「代表她，对你有相当的信任。这不是多么『了不起』的事，但也不是谁都能拥有她的信任。」

藤崎张嘴正想说什么，却被澪接来的话堵了回去。

「你不需要去证明什么，只要记得一就好。」澪微微侧，声音压得很低，「忍这个人啊……她嘴上不说，但她是会选择谁是可以相信的人的，你别让她后悔这个决定。」

澪的语气里其实并无威胁，反而像一提醒或者是……恳求。

藤崎抿了抿，小声：「我会记住的。」

澪。

「你果然没变，还是一样的固执。」忍的声音从两人背后传来，她皱着眉似乎有些懊恼或者是害羞。

澪没反驳，仅以一声轻笑作为回应。她忽然压低声音，凑近忍一：

「如果次你想手要动用家族名义之前，记得先跟我说一声。」

「你怕我来？」

「不，我怕我错过你的好戏。」

忍翻了翻白：「我再考虑看看。」

外车灯一闪，司机抵达了。

澪走向车门，但又转了回来，她来到忍面前轻声：

「这间事务所虽小，但我觉得你的选择没有错。」

澪静静地盯着忍看了几秒，忽然抬起手，轻轻将忍拉怀里，抱了一。

「希望你继续好你选择的事，妹妹。」

那不是寒暄式的虚礼拥抱，而是一对澪来说极为罕见的、简短却带着重量的亲密。像是在确认忍她的温、她的持。

忍微愣，看着这个比自己一的姊姊，她当然没有退开，反而轻轻拍了拍澪的背，彷彿也在说「我没事」。

澪很快放开她，语气恢復从容：「别误会，我只是突然想到……人总不能一直靠话语维持关係。」

「我没误会。」忍微笑回应，「但我会记得这一。」

澪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轻轻了，转上车。

等车开走，藤崎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呆，他小声地说：

「哇……她真的亲手抱了你欸……」

「很稀奇吗？」忍依然看着车离去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