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这是陷阱，那么第五攸付的代价未免太大。

他的声音带着叹息，那语气像是在怜悯，像是在心疼，像是在为一个不得不伤害的人到遗憾。

然后他移开视线，重新看向第五攸。

克洛维也站了起来，他耸了耸肩，那个动作轻佻得近乎无礼：

不大，边缘锋利，在灯光折细碎的寒芒。

——就现状而言，没有比这更虚伪的了。

缪尔想起克洛维刚才的动作——那一声轻“啧”，握住第五攸的手腕掰开他的手指，看见那块碎玻璃时的表，那句“你这又是何必呢”的叹息。

这不是疑问，是确认。

那声轻啧里有什么东西——不是嘲讽，不是冷漠，而是某更复杂的、近乎不耐烦的绪。

克洛维掰开他的手指。

缪尔审视着他。

他的瞳反应有些慢。

缪尔忽然也上前一步，他在第五攸面前蹲，伸手，扣住他的，用力将他的脸抬起来。

“你这又是何必呢。”

第五攸的反应是真实的。那蜷缩的姿态，那被碰时的僵，那瞳里缓慢沉去的疲惫与不甘——这些都太真实了，真实到不可能是伪装。

每一个细微的反应。

那个人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——垂着，盯着自己面前的地毯，像一尊被打破后勉拼合支撑起来的雕像。

他宁愿用这方式来博取信任？

像看见一件本该完好却被坏的东西，像不得不理一个预料之外的麻烦。

——他看不问题。

掌心里，赫然是一块碎玻璃。

他顿了顿。

然后，缪尔听见了克洛维忽然很轻很短的“啧”了一声。

“至于手段……你是想知，还是不想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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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克洛维的手还握着第五攸的手腕，看着第五攸被行摊开的掌心，看着那些还在渗血的伤。

他站起，转向克洛维：“你对他了什么。”

就算克洛维在说谎，打着什么两面三刀的鬼主意，他又能什么？

第五攸被迫看向他。

而相应的，克洛维的表现更加值得怀疑。

缪尔松开手。

从被汗透的额发，到垂落遮掩的眉；从抿的线，到微微起伏的；从红瘀伤的手腕，到还在渗血的掌心。

玻璃上沾着血，第五攸的指腹和掌心被割几浅浅的，血珠正从那些伤里渗来，顺着掌纹淌，滴落在地毯上。

他在第五攸上看不任何问题。

他们没有，没有任何目光的汇，他只是跟缪尔一起站在那里，一同俯视着这个狼狈的、试图挣脱却失败的囚徒。

很像是真的心疼。

缪尔看着他，冰蓝的眸里没有任何绪，像是封冻的冰山。

第五攸的被带得一个踉跄，几乎要侧倒去。但他咬住牙，用另一只还压在的手撑住地面，稳住了平衡。

那双黑眸里没有泪，没有祈求，但缪尔能看见那双瞳的某东西——是疲惫，是不甘，是某被到绝境却还是咬着牙不服输的倔。

“你需要他合，我只是让他合。”

但缪尔并不在意，因为他很明确地意识到一件事：

后的克洛维也停住脚步，缪尔能觉到他的视线越过自己肩，落在地上那个人上。

克洛维看着那块碎玻璃，沉默了一秒，然后他抬起，看向第五攸。

他看着克洛维垂看那些伤的姿态，看着他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，看着他暗红瞳里映的、第五攸苍白的侧脸。

缪尔冷打量这两人的互动。

克洛维直接越过缪尔走上前。他在第五攸面前蹲，伸手，一把抓住第五攸撑在后的那只手腕——暴的，行将那只手从地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