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执渊已经走了他手里的画笔在松节油里清洗，洗净递给他：“继续画。”

黎烟侨说：“好巧，我只需要这些。”

“我不会其他的，黎烟侨。”谢执渊搂住黎烟侨的，受着他柔顺的发丝垂落在自己指间，“我能给予你的只有陪伴、喜与。”

但谢执渊知，这些东西不是药剂，只是他神坠的缓冲。

“不会，最近他们主要在集中练习素描和速写，没怎么画彩，偶尔画也有隔班老师帮我代课，等他们开始集中画彩我再过去。”谢执渊说，“到时候你要想去带你一块，你正好还能给他们指一画面。我给他们看过你画的画，他们都佩服你的，还说要是能画成你这样此生无憾。”

他看到了很多很多。

黎烟侨蘸取颜料在画面上加了一笔。

光透过窗纱打的碎在衣摆上晃动，黎烟侨意识回神，垂闪着碎光的睫，受这个轻柔的吻。

谢执渊什么都没说，也什么都没问。

拥抱能告诉谢执渊——

黎烟侨绪比之前稳定很多，他俩也一起去玩过几次，没有任何问题，所以他能放心带他过去。

“那你就十几年之后再给我，反正十几年后你也在我边。”

谢执渊不会去探视，谢执渊会永远陪在他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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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打在脸上的褪去，黎烟侨掀开，了嘴角，有些甜，谢执渊刚吃过糖。

他很乖，

他好端端地趴在你怀里，

将旁边小桌上果盘里的果喂给他，又扎了一块到自己嘴里。

有人说，生命要为大义而活，大义要凌驾于小我之上。

他看到谢执渊慌慌张张带他去医院，走调查局发现天有冷，脱唯一的外裹在他上，穿着单薄的卫衣搂着他往外走。

谢执渊很自私，他不想再那些死伤，他只是想自私地守护黎烟侨安然无恙。

他不用再羡慕其他病友有家人探视。

很多时候，他们会依偎在一张床上，确切说，是黎烟侨像小孩那样蜷缩在谢执渊怀里。

柔和的日光，谢执渊捧住了他的脸，闭轻轻吻上嘴角。

总是时不时钻到脑海里几个碎片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

他看到在神病院自己死死抓住谢执渊的手不肯松开，谢执渊就拍着他的脊背轻声安抚，哪怕他的指甲抠谢执渊的肤，留一血红的指甲痕。

他还听到那些人对谢执渊说黎烟侨会伤害他。

谢执渊将手机屏幕凑到他面前：“你看，说曹曹就到，周就开始我的排课了，去不去？”

只有在谢执渊这里，黎烟侨能暂时静来，他的病在谢执渊陪伴好了很多，丢失的半个月记忆在平和的生活中慢慢回归脑海。

黎烟侨睡着了。

他看到谢执渊发现他很排斥神病院，便没有采纳医生让他住院的建议，连夜开车带他回家了。

他很累很累。

他看到谢执渊时常站在台和医生通话，告诉医生他现在的况……

谢执渊最近很喜抱他，或许说相对于接吻，他更倾向的还是拥抱，拥抱会有一莫大的满足，能让他们的面积相到最大程度。

从前他没有的，谢执渊都给他补上了。

“十几年之后给。”

而他刚刚蘸取的是醒目的朱红，唯一的一抹朱红勾勒在画面正中央的位置，就像老旧的黑白电视机屏幕溅上的一滴血。

黎烟侨咽芒果，问他：“你的学生快联考了，请假会耽误他们吗？”

哪怕谢执渊看到，那些调查员的腰间都是挂着枪的。

他还在，

心脏似乎梗起，怎么都无法舒坦。

十几年才能完那些钱。”

其实谢执渊看不太懂他画的什么东西，他最近画的画都很怪异扭曲，这次画面是黑白灰织的块。

……

谢执渊抱他抱得很很。

他在记忆里看到谢执渊手里拿着刀将他护在后，对着要上来住黎烟侨的调查员大喊大叫：“别过来！都给我退后！”

你别怕。

画笔上的颜料早已涸。

可谢执渊走火般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。

他的回答让黎烟侨稍稍开心了些。

如果可以的话，他现在就想带黎烟侨远走飞，割舍不掉就行斩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