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均对他的态度从小到大从未改变，冷漠，蔑视，嘲讽。

直到黎均的影在视野中越来越小，黎辉才发觉他已经把杰克搂在怀里。

把他拖渊的，是一次任务，他所拿到的所有证据都指向了黎均，那个他视为榜样与目标的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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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蠢货。”黎均指着他的发明图纸，“这里错了，这么简单都发现不了。”

为什么？

可是每当他好不容易到达哥哥的位置，却发现哥哥早已去了更更远的地方，他只能继续往上攀爬。

可是哥哥即便在那件事之后对他冷嘲讽，仍旧会给他布偶，给他红宝石……
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，黎辉缺失的糖果有人给他补全了，即便他知，他视若珍宝的东西，在黎均里不过是不起的垃圾。

他早就知了，他的泪没有任何价值，可他还是忍不住蹲在墙角抹泪。

他后来也被安排调查局，并没有哥哥那么顺利，没有家人托举，拼尽全力得到一个面试官的位置，再后来，好不容易爬到副指挥官的位置，如愿以偿在黎均手底工作。

黎均笑得很温柔，像平静无波的湖面，湖里暗涌动：“副局的位置要卸任了，我要爬上去，就必须搞动作。”

“给你，丑死了。”黎均随手将红宝石扔在他的书桌上。

妈妈心疼地给黎均包扎手指，斥责：“怎么搞的？那么多针孔，都扎破了。”

他跌跌撞撞，踉踉跄跄跑到黎均办公室，质问、咆哮、发疯。

他的痛苦在平和的黎均面前，像是小丑的独角戏。

他兴许只有看着的份。

他再次拥有了杰克，不是因为别的，是他十岁的哥哥给他将杰克好了，哪怕得并不完，但至少，他重新拥有了。

又没有他的，他知。

从那之后，哥哥便像彻底变了一个人。

黎均轻嗤一声：“也就你这土鳖审会觉得这个东西好看，俗气死了。”

黎辉记得，黎均小时候对他很好，后来的冷漠是因为他小时候杀了哥哥最喜的小狗。

他改动了图纸，那次，他的发明获得了金奖。

他被利用了那可耻的贪婪，成为磨灭哥哥的工，亲手杀死哥哥的肋，助他成。

黎均是令人望尘莫及的存在，不会在原地等任何人，他顺利调查局，很快从调查员升到指挥官的位置，一路畅通无阻。

因为他希望哥哥只和他一个人玩。

黎辉很惶恐，也很羞愧。

他承认，他从小就是垃圾，是坏。

他不期待和哥哥的能变成从前那样，他只希望，哥哥能正看他一次。

直到上满别扭针脚的杰克被重重扔在他面前，黎辉愣了愣，抬见黎均居临望着他，黎均瞳填满厌恶，冷声：“果然是废，动不动就哭。”

逐渐地，逐渐地，追随哥哥步伐的目的不再为了赶超，变成了和黎均并肩站在一起的渴望。

嘶吼着那些义、人与律法，试图找到黎均的一丁动容，可惜没有。

用那平等的目光，一次就好。

可是那是因为爸爸告诉他，那只小狗咬伤了哥哥，他秉持着给哥哥报仇的想法，接过了爸爸递过来的刀。

爸爸的朋友送了两枚价格不菲的红宝石，爸爸将红宝石随手分给了哥哥和妹妹。

黎辉抬，哥哥扫了他一，眸中写满不屑。

他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向着赶超哥哥的位置目标前行，或许是想让对他只有嘲讽的哥哥不再冷看他。

黎均看都没看他一，面上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模样：“针坏了，别针时扎破了手。”

哪怕垃圾也足够了，因为他本就是垃圾。

换来的是不再笑的哥哥。

他很喜宝石折的光芒，那么让人难以移开目光，宛若圃里最名贵的玫瑰被太映的光泽。

那天哥哥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整天。

他焦急在外面等待。

他站到了从小就期盼的领奖台上，掌声彩带拥他怀，他诚惶诚恐接过鲜与奖杯，破天荒迎来了父母的赞许，却惊讶发现自己在落寞哥哥不在。

黎辉小心翼翼戳着红宝石：“它很漂亮。”

他尝试告诉哥哥真相，哥哥只是说：“你明知我喜它，为什么不问明白缘由杀了它？”

那撕心裂肺的痛苦近乎让他崩溃到呕。

黎辉扭站在桌边，生怕黎均和妈妈说杰克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