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气，“你还好，不怎让人心。这阿声倒是不晓得怎了，昨天他来我这儿，脖上了好大一片红斑，也不知是不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。”

沈岁宁瞳孔一缩。

红斑？

公主没注意到沈岁宁的异常，许是上了年纪，她最近总是神思不宁，夜里噩梦连连，经常梦见贺信还在的时候，梦见他又惹了李擘不兴，要被重责。

作为妻，公主知自己丈夫的脾气并不算太好，他为人正直，又是个急，不像那些文官会说些八面玲珑的话讨巧，反而经常惹得皇帝陛生气。

最严重的一次，是贺信三番几次提改兵制，被李擘言警告了几次，他一着急，便在朝上撞了几句，被御史台抓到错，说他功震主、目无君上，李擘被激怒，不但要当众杖责他，还要剥去他的官职和爵位，把他发到闽州。

公主知此事后，连夜，在寿康前跪了一夜，她知自己兄是铁了心要惩治贺信，唯一能救他于火的，只有太后。

也就是那时，公主才意识到皇兄与母后表面平和的背后，竟早已到了火不容的地步，而母后为了自保，竟将手伸向了前朝，并到了能制衡皇兄的地步，她那时才知晓，这么多年过去了，李擘依旧记恨着当年徐瑾的事。

听到公主叹气，沈岁宁赶心中疑虑，转移话题逗她笑，她说看着冬天就要过去了，开的季节一定要叫贺寒声安排带她去一趟扬州，漱玉山庄的天最好看了，漫山遍野都是好看的。

公主心知肚明，这个局势，怕是没有人能看到扬州的，欧览一死，欧家族势必会联合太后阵营向李擘施压，李擘边早已无人可用，假以时日，朝政大权怕是会旁落他人之手，到时候华都的天，怕是会大变。

想到这，公主没由来地发慌，她反复叮嘱沈岁宁：“宁宁，阿声近来行事激，除了你，怕是没人能劝得住他。他以前也不这样的，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父亲的事受了刺激，你若得空，替我好好开导开导他，免得惹上祸事。”

沈岁宁说：“我知的，我会好好劝劝他。”

从公主那来之后，沈岁宁细数近来贺寒声的些事，从杀贺不凡开始，就已经非常令人不安了，后来他令驱逐了李擘用来给她传信的卖浆人，更是在明面上跟李擘作对，就像公主说的那样，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贺寒声的行事风格，但这些事，沈岁宁都没有找到机会跟他好好聊过。

她只依稀知，南方的战事千钧一发，朝廷随时都需要他们这些武将，这个节骨上，李擘不敢动贺寒声。

可，之后呢？贺寒声那么聪明的人，不会不给自己留后路。

沈岁宁越想越觉得细思极恐，她骤然想起被鬼面人丢里的那块御字令牌，若是和欧览的尸一起被人打捞起来，让欧家和太后误以为杀欧览是李擘的主意，那李擘这个皇帝的位置，怕是真的要坐不安稳了。

那么，有意为之的鬼面人究竟是于什么目的？他站的又是哪方阵营？

……

人总说念念不忘、必有回响。

没过两天，沈岁宁就在临江别苑附近和鬼面人撞了个正的。

他似乎是在执行什么任务，手里握着沾了血的剑，另一只捂着腹，像是受了伤。

沈岁宁这趟是去临江别苑找徐兰即的，走的是条隐秘的小路，边也没带人，只有在暗的几名护卫，和鬼面人迎面撞上后，吓了她一大。

但鬼面人似乎对她并没有戒备心，只伸手指在嘴的方向压了压，了个噤声的手势，跟着沈岁宁便听到后面有人追逐的声音，没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，鬼面人就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