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，可宅的布局和修缮风格，实在是和临江别苑太像了，连院里的崖柏盆景都朝着一个方向摆放得整整齐齐，树叶和草木几乎都修剪得一般，仿佛这宅的主人有迫症一样，一雅致都没有。

她想，这世上跟沈岁安一样有这么严重的迫症的人，总不能还真让她遇上第二个吧，可是如果说沈岁安能如此慷慨地把自己的宅让来给贺寒声，沈岁宁觉得还是前者的概率更一些。

贺寒声解释说这宅是他一个朋友的，不过确实和原先的临江别苑是同一个掌柜买卖的，只是稍微晚了些，连修缮的工人都恰好请的是同一批。

“原来如此，倒也说得通了。”

沈岁宁，也没多想，主要她印象里贺寒声跟沈岁安本就没有什么集，唯一打过的两次照面还都不算特别愉快，而沈岁安那人向来是鼻孔朝天看人的，铁定跟贺寒声这孤傲又矜贵的侯门小公相不来，在沈岁宁看来，她大哥就是平等地讨厌这世上所有的人，除了家人和朋友。

打消了心里的疑虑，沈岁宁终于想起提正事。

“话说回来，贺寒声，”沈岁宁看了后闭着的屋门，凑到贺寒声耳边压低声音，“这昭王靠谱么？我怎么瞅着他今天不像是来帮徐桢解决问题的，倒像是……讨债的？”

昭王向来是个明事理的人，可贺寒声不知，他唯一的不理智，大约就是在徐兰即这。

看着端站在对面许久不见的人，李屹承从最开始的忐忑、到见到时有几分耳、到烦躁再到如今仿佛被取了灵魂，已经彻底没招了，因为徐兰即上来就告诉他：冬至那天的事，她已经不记得了。

李屹承和徐兰即认识这么多年，她待他永远都这般疏离，永远离他大老远，永远不和他同时在一个空间里，他坐的时候她永远都会站得远远的，以前李屹承也能发乎止乎礼，客客气气地同她保持距离。

可冬至那天过后，他就不想止步于此了，他不想仅仅和她停留在从前。

“徐兰即，你坐。”李屹承锲而不舍地想让徐兰即坐，哪怕他语气有些生，“这是命令，表也不听吗？”

徐兰即叹气，“殿今日来见我，难只是为了命令我‘坐’吗？”

“……你先坐，再谈正事行吗？”

“殿何苦执着于让我坐说话呢？我站在这里，不影响的。”

“徐桢我发现你这人真的特别轴！你坐了我能吃了你不成吗！”李屹承彻底破防，他不知为什么徐桢这姑娘就非得认所谓“尊卑有别”这个死理，又没有旁人在。

见徐桢仍旧不为所动，李屹承咬牙：“你跟你父亲真是，一模一样的倔脾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