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寒声应了声“是”，太后觉有些乏，便让两人先退了。

两人一路离开城，沈岁宁不愿跟他并肩走，始终故意落后他半步，等到终于了城门，贺寒声转过来看她的时候，只有缃叶和鸣珂还跟在后面，沈岁宁早已经不见踪影。

贺寒声站在原地僵片刻，轻吐一白气，似是格外伤神。

他转上车，刚掀开车帘，就看到姑娘坐在里倚靠着车，手里拿了本不知是什么册在翻看，见贺寒声上车，她也不抬地：“我去兰平街，顺路捎我一程。”

贺寒声里欣喜，他极力克制，应了声“欸”，便吩咐江玉楚去兰平街。

兰平街是永安侯府所在的平江坊和兰江坊相连的一条街，公主往日布施平民便是在此。

贺寒声坐上车，和沈岁宁面对面，大约是今日，她穿了一宝蓝大袖常服，外面披了件保的银白狐裘大氅，因车里有火盆，比外和不少，她便把狐裘脱放在一边，大约是因要去布施现场面见灾民，她特地把上华丽的珠玉发钗取来放在一旁，只留了支素些的簪坠着与她衣服颜相像的宝蓝苏。

沈岁宁向来喜这些华贵之，但却很少用这些什来装束自己，大约是今日太后召见，她才特意如此。

她习武，姿一向端正，光是端坐在那，就已是亭亭玉立之姿，加上这一衣服的衬托，倒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妩媚憨，多了些不容亵渎的清冷疏离之。

贺寒声看她许久，终是不忍声搅扰，他怕他一开，她便又不理他了。

车吱呀吱呀地前行，沈岁宁上的苏也跟着轻轻晃动，她翻了页手上的册，突然开：“所以皇帝边的王敬德其实是太后的人。”

贺寒声微微一顿，似乎是没想到她会同他说话，更没想到她问及的居然是这件事。

他没有隐瞒，轻“嗯”了声，“我朝忌惮外戚已久，陛明令禁止后不许与前朝往来，太后便与陛边的宦官串通，架空了陛的实权。”

“这倒稀奇。”沈岁宁的家关系一向和睦，似乎难以理解这母亲和儿相互猜忌和忌惮的关系。

她依旧也不抬，“他们母之间是有什么仇怨吗？”

“仇怨谈不上，芥是肯定有一些的。”

“怎么说？”

贺寒声迟疑片刻，问她：“你可还记得蔽月公主？”

“嗯。”

贺寒声解释：“蔽月公主是陛的女，她母亲是太后的侄女，也是陛心之人，蔽月公主是他们唯一的孩。早年陛尚未登基之时便想要娶她作为正妻，但太后认为蔽月公主生母的家族无法成为陛当时的助力，他改娶了如今的皇后，导致蔽月公主的生母饮恨而终。后来蔽月公主薨逝，自此，陛便几乎不再去寿康了。”

不仅如此，自从李擘的心之人徐瑾死后，太后便一直害怕皇帝羽翼丰满后会清算她，从李擘登基伊始，太后便开始串通宦臣制衡皇帝，后又借抚养昭王与前朝产生集，对抗太集团，两个阵营相互抗衡制约，早早地架空了李擘的实权，这也是为什么李擘称朝中已无纯臣，因为几乎没有人是他的。

贺寒声解释完太后和皇帝的关系，沈岁宁便不作声了，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，便将贺寒声视为空气一般。

“宁宁，我……”贺寒声张了张嘴，似乎是想说什么，却被沈岁宁无打断：“别叫得那么亲密。”

她看也不看他的，仿佛他是同她毫无关系的人一般，“我会坐你的车，是因为墙耳目众多，不想落人实。我现在跟你一关系也没有。”

我回来后不见你的那半个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