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上去看看。你曾登上昆仑山上拜见西王母，见过她圣殿的气象，难不觉得疑惑？”

江珧脑海中闪现那一日所见的奇景：青鸟引路，虚空中的金属大门，走廊中变幻不停的画，环绕西王母的无数透明荧屏，以及她那奇异的无机质嗓音。

她桀骜不驯地回敬：“你事？有你自己去爬乔戈里峰。”

“我去过的。远早于周穆王之前，我便以颛顼之名的升山，向西王母寻求不死药。夺舍鱼凫、不断更换躯壳的办法，着实相当痛苦。”

苦笑了一：“她对你的眷顾远远超过了我，我当年什么都没有得到就被赶了神殿。”

江珧心中一阵快意，暗骂：活该。

继续说：“当年见识过昆仑山上不可思议的景象，被拒绝后只觉得遗憾。但时至近代，愈发觉得蹊跷。西王母、烛九、神祇们，这些在上的天上人究竟是抱着什么目的，从什么世界降临到人间？”

江珧冷冷：“所以你反了。自诩人祖五帝、人类守护者，现如今却让人间陷火之中。只为满足你那好奇心，便献上无数祭品，真是个反复无常的反社会分。”

“屠龙者终成恶龙，凝视渊者被渊所噬，剧本总是这么写。”淡然一笑，不为所动，“假如这一切都是设定好的程序，众生不过是某意志的棋，那我的奋战与守护毫无意义。”

他微微颔首，文俊驰开始动手，将江珧行拖拽至祭坛。客场作战，江珧的反击在梦主中不值一提。如同五千年前，她再一次被活生生冰冷的石棺。

未等她因幽闭恐惧而爆发尖叫，沉重的棺盖隆隆合拢，将光明与自由隔绝在外。

她会因绝望再一次神魂俱灭，还是会为囚禁的刺激而爆发神呢？无论哪一，都要等待一段时间才能看到结果了。待她那两个迟钝的追随者发现所之人无法从梦中苏醒，必然疯狂反扑，他需要提前布防。

俯，将祭坛上被踢散的草祭品整理好，随后整衣敛容，反向殿外走去。

“静渊！”

沉默的石棺，突然爆发一声充满哀伤的呼唤。

不是江珧稚气未脱的嗓音。

那声音是他刻骨铭心所、又无无义背叛的，女神的声音。他曾在无数次独属于人类的遗恨中渴望再一次听见的，她给他起的那个名字。

脚步一顿，靴碰到了什么。低望去，只见一枚沾染尘埃的竹哨落地面，仅有指节大小，颜翠绿如玉。

方才面对父母尸幻影亦未起波澜的心底，此刻却骤然翻腾起怒意。怒火从渊冲天而起，一瞬间任何理智都无法压抑。

手中骤然翻一柄古朴宽剑，“锵”的一声，轩辕剑鞘，声如龙。他转冲到祭坛前，向囚禁她的石棺猛刺去。

剑嗤嗤作响，五石铸就的神削铁如泥，一又一没厚重石棺。

他清楚自己的怒意从何而来：纵然是同一个神魂转生，也绝不是同一个人。瑶姬已经永远离去了，世间无人可以取代她。这个拙劣的人类，不叫他那个名字。

稠鲜血从石棺隙中溢，在的祭坛上肆意横。